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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小鸡不尿尿,各有各的道。世间百态,最让人懂又不容易懂的就数感情了。
上完英语课,径直去了一食堂左偏角的一个小买部,第二节的选修计算机课就不上了。
要去的这个小卖店是个很少有人去观临的小屋子,仅仅六七平方,却是差不多堆满了各种东西,不大的房间靠墙处还放了一个老式冰箱。对于时尚的年轻男女,对于没事就爱闲逛的大学生,这里完全没有用武之地。但即便如此,这个位置的这个小角落,还是不起眼的存在着。
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胖子,第一次见他时是刚开学那会儿,天热,无意发现这里还有一个小买部,进来买了一瓶水,当时老板正拿着鸡毛掸子左一下右一下的扑棱着偶尔飞进的苍蝇,嘴里叼着一根很普遍的南京,其实我对烟没了解,也是后来跟他聊天的时候听他说的,就爱抽南京。
接触的多了,也就渐渐的熟了。我去他那无非三件事,一:买零星东西,买纯净水。大超市很少去逛,一般买东西我就来这里,老板看着憨厚中肯,乐意在他这花销。还有就是我很早前就乐意喝一元一瓶的那种冰露,别的超市农夫山泉居多,而他这,最开始我还见有农夫山泉,后来就越来越少,现在只卖冰露。我每次都会成件的买,胖老板也实在,说原价卖我,还借我自行车带楼下。
二:下棋。有次去买东西,见他一个人在那摆弄棋子,我说挺有雅致啊,一个人下开了,他问我会不会,我点点头说会点,于是被他拉着下了一下午,我的水平完全出他意料之外,输他两局之后连赢了他四五局,天快黑才放我出来,结果那天在他那买的东西我都回到宿舍了,才想起来钱还没有付呢。再之后每次我去,他都要问一句有课没,没课的话就来一盘。那副眼巴巴的模子,跟几个月没滋润的小媳妇似的。我呢,闲着没事的时候就跟他下几局。
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水平如何,至今为止,只跟一个人下过,那是村东头一个放羊老汉,人都叫他刘老头,我小时候放羊总跟他一块,他没有娶妻,也没有儿女,我一直喊他刘爷爷,两人混的很好,有时会给我一些好吃的,我也经常央求着他给我讲闹革命那时候的事情,有一天,他拎了一兜子东西,把我叫到跟前说道:小娃娃,你去把羊拴好,我来教你下棋。
我兴冲冲地把头羊拴好后,蹲坐在摆棋子的老人那里,瞪大眼睛问:刘爷爷,什么是下棋啊?能吃不?
老人呵呵一笑,说你娃子就看着吧,继续摆棋。
就这样放了几年的羊,跟着老人学了几年的棋。
整体来说,我跟这个小卖店胖老板水平差不了多少,自从我第一次连赢他几局之后,再下的时候,每一局他都很是认真对待,每一步都斟酌之后再走,下得小心翼翼,许是他认真对待了,往往都是我赢一局,他扳回一局,我再赢,他再扳,赢得不轻松,输的也不轻松。
每局结束,胖老板就哈哈大笑说:有意思,再来。跟他下棋没有一两个小时绝对下得不痛快。
闲暇时候,他一边抽烟,一边说跟我下棋有趣,两人级别差不多,整场下来,各输五五六六。他就乐意跟同级别的杀,痛快。不像那种国手和菜鸟,格局放得太开,拿捏也太轻松,没劲。我坐一边喝着他店里免费的饮料,仰着脸笑着说是是。
小卖店胖老板问我是不是跟哪位大师傅学过啊,不然小小年纪怎么这么厉害。
我笑着点点头,想起了那个教我下棋的刘爷爷,老人是在我上初二的时候,生病死了,我由于是住校生,周末回到家才知道老人已经入土三天了,听人说老人走的时候,村里来了很多车,也来了很多的陌生人,老人葬礼办得很风光。书包没扔下的我直接奔埋老人的地方了,是真的走了,坟茔墓碑修得很大,很场面,碑上刻着许多人都不知道的老人的名字,还有就是很简短的生平简介。我不止一次听人说过老人当过兵,好像给国家一个很有名气的将军做过好多年的警卫员,看墓碑简介,这也是真的。那天,我独自在老人坟前坐了很久,也独自喃喃自语了好久。
三:帮他看店,顺带着看侄女。胖老板有几点我一直很纳闷,首先,开了一个不景气的店,不倒闭不说,还挺上心的每天坚持,既然想做生意,却偏偏不把铺面扩大以及换个人流多的铺面。要知道,树挪死,人挪活。其次,隔三差五的还要外出一次,一去就是一整天,整个小店就交付还算熟悉的我帮忙看着,大学的课程一般就少,我还不乐意去那些选修的,课余时间就更多,没所谓就帮了,这一帮竟还没完没了了,没几天就电话短信的扔给我拍拍屁股走人了。是这个也就算了,反正没生意,图个清静,我能看会借的图书,可偏偏他丫的身边还有一个六岁多的小侄女,在校外的一所幼儿园上大班。这一走,接送和吃饭的事就全依赖我了,丫把我当免费保姆了,叔可忍婶婶不能忍啊。还有就是,接触也快半年了,除了他和那个长得古灵精怪的小女孩,我再没见他接触其他人,比如他老婆啊,孩子啊什么的。不过我也没问,帮就帮吧。这不 大早上,就收到胖老板的短信,说出去有事要处理,帮忙看看店,看看侄女。
来到小卖部,打开店门,钥匙是早前胖老板硬塞给我的,就没见过这号做老板的,对外人还硬塞钥匙的,你不担心我拿你东西,按理说对我是好事,可我怎么总觉得是我亏了的。动手把屋里的花生壳打扫干净,就一屁股坐在胖老板那个极具夸张性的摇椅上了。其实我得再抱怨两句,一个卖东西的,一个本身就铺面小的地方,还放这么个大藤摇椅图个嘛呢,不带这么会享受的老板的,想想他那胖身躯坐在这晃着身子磕着花生,还一手挖着鼻孔,就觉得那画面是真具恶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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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在椅子上,把自己借的图书拿了翻了开来,书是图书馆借来的,名字叫《唐 吉诃德》,是胖老板推荐我看的,真难想象胖模样的他也是个文化人。现在的文化人,太多了,是的,不是的都在装。是不是,装了再说。一个人像不像城市人,文明人,看看你装文化人装的真不真就知道了,所以现在没事就写书写诗求出名的,海了去。怪不得斯文败类这一说长盛不衰,都让孔老夫子之后的文言词句装的了。
书是一本讽刺骑士小说,说主人公唐吉诃德沉迷骑士小说,决定出外冒险,做一个响当当的骑士。梦想美幻,现实操蛋。从而开始了一系列的笑料故事。
如今这太平盛世的蒸蒸日上,难道不就是一处江湖嘛,像书里这样的人儿还会少么,江湖儿女江湖郎,哪有想的那般简单,一出手就世人皆知的。
我记得,高考前的一星期,学校特意放了高三学生的休息假,让回家歇歇,养好身子,养好心情,争取高考顺心如意。出校门我就看到当初在食堂跟自己干仗的三个人了,只是现在他们旁边还有二个,一男一女。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虽都这么说,但谁能等它十年,那次食堂打架之后,学校只是象征性的广播点名批评,说两边的人都记个大过处分。我不服,本想着再找他们干一场的,于是隔天那个教历史的就拉着我去跑操场了,他劝我说让我容他们两年,阎王好惹,小鬼难缠,这种人似苍蝇,保不准什么时候阴人一脚。但现在马上毕业了,还担心个鸟毛。两年里被那个教历史的拉着长跑,没事就被他踢,身子骨早练得扎实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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