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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匹马竟然也像人一样微微低头,甚至还略微屈膝。这时候梅杰才注意到它脑门上鼓起一个包来,露出一个尖尖的小角。怪不得这匹马神骏非凡,原来是有独角兽的血统。
“那么,让我们完成这必须的社交礼仪。我看到了米沙也在你们之中,那么就让米沙小姐一一介绍吧。”
“作!”梅杰给这家伙打上了一个标签。这关头还还搞幺蛾子,两方对敌之际,竟然要先一一介绍完毕。那老子要不介绍呢?是不是就不打了?
亚度尼斯突然看了他一眼,脸上笑盈盈地,无瞳孔的眼睛里也看不出什么神色。但梅杰感到全身发冷,不由打了几个寒颤。
这家话该不是能觉察到自己的想法吧?这也太可怕了。想到这,梅杰在心中默念:有蒸羊羔、蒸熊掌、蒸鹿尾儿、烧花鸭、烧雏鸡、烧子鹅、卤猪、卤鸭……
他心里一边默念报菜名,一边紧紧盯着亚度尼斯。这家伙此时倒没什么异样之处,也没有注意梅杰。他松了一口气,应该是与自己有关的想法,亚度尼斯才会察觉到。
在介绍到卡赫卡的时候,亚度尼斯拉起他的手说:“原来这里还有一位贵族。虽然钢铁群岛的弗劳内家只是一个彩虹塔侏儒贵族弗劳内维尔的一个小分支。但贵族毕竟是贵族。在红墙城这么偏僻的地方,能遇到以为正统贵族,真是让人激动。”
“只是一想到一会要把你们杀死,让我与这位侏儒贵族深入交谈的机会都没有。我的心都要碎了。”说着,他无瞳孔的眼睛里流出两行晶莹的泪滴。
“我可不想和你深入交谈。”卡赫卡把手抽出来,摆了一个战斗的姿势。“我与黑炎兄弟会是死敌,今天就让我们决一胜负。来吧,银光家的亚度尼斯。”
这帮贵族们都是这么打架的?梅杰失笑。
亚度尼斯却没有理会卡赫卡,笑着摇摇头,对艾丽说:“这位美丽的女士,一定是高等精灵。最近几百年,高等精灵几乎不参与世事,今日得见,真是幸运。敢问女士芳名?”
“我可是纯正的高等精灵血统,和你这种私生子大不相同。”艾丽笑道。
亚度尼斯脸色骤变。
“不错,我知道你是白银塔银光家族某位成员的私生子。不知道你有没有与父亲联络,我听说……”艾丽正说着,亚度尼斯手指一抬,她嘴里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我听说你是银光家族最杰出的子弟,未来的家族的领袖,公爵爵位的继承人。你是伟大的代名词,你是世界的明星,你是光,你是电,你是唯一的神话……”
谀词颂语从艾丽嘴里说出来,如滔滔江水绵绵不绝。艾丽惊骇的睁大眼睛,伸手捂嘴,但根本停不下来。
王八蛋!
梅杰大怒,吼道:“你是宇宙之星,天地之光。我要亲吻你的靴子!”纵身扑倒亚度尼斯脚下。
亚度尼斯面带微笑,任梅杰抱住左腿。梅杰把戒指抵到亚度尼斯腿上,按下了按钮。
一阵电火飞溅,梅杰感觉自己抱住了一根高压线,巨大的电流从亚度尼斯腿上传来,流入梅杰身体,又流向地面。梅杰全身乱颤,嘴里继续吼着谀辞。
巨大的电流干扰了大脑向肌肉传递的电信号,梅杰的肌肉四肢不停使唤。但让他更恨的是,自己的嘴巴也在自动发声。整副躯体都成了亚度尼斯德傀儡。
亚度尼斯咯咯直笑。
“你们这么喜欢我,实在不忍心杀你们。可是我又很想杀人,尤其是这位高等精灵女士,拥有完美的颅骨,可以做一个很好的标本,怎么办呢?真是个难题呀。”他似乎是在对艾丽说,又似乎在自言自语。
杰瑞米已经快被吓尿了。米沙紧紧搂着他。卡赫卡也吓得不轻,手里握着法杖,脸上冷汗直流。
连远处的黑炎兄弟会众人也有几个扭过脸去,不忍再看。
“有了!”亚度尼斯拍手笑道。“我把你们的灵魂做成灵晶奴就好了。然后再杀了你们,这样两全其美。哈哈,我真是个天才。”他瞪着两个纯白色的眼睛疯狂大笑。
“你说我是不是天才?”他突然问卡赫卡。
卡赫卡一愣。“你是个疯子!”
亚度尼斯止住了笑。“你说什么?”
卡赫卡一扶眼镜,伸出法杖对准亚度尼斯:“你是最伟大的天才。无人的智慧可以与你比拟。”
他一呆,猛然住口,收回了法杖。
“在我超凡的魅力之前,所有人都是崇拜者。哈哈!”亚度尼斯张开双手,向众人喊道。“拜服在我脚下吧,尽情享受崇拜带来的狂喜。抛弃无用的肉体,向我献上你们的灵魂,随时追随在我左右。”
他伸手向所有人挨个一指,每个人都站在地上一动不动。梅杰只觉得头皮一麻,再也感觉不到自己身体了。
亚度尼斯从腰间摸出一把寒光闪闪的小刀,造型奇特,但看起来有点眼熟。梅杰想起和在狗头人洞穴里黑衣人拿出来要给自己做开颅手术的小刀一模一样。但明显比黑衣人的刀子更锋利。
亚度尼斯踢开梅杰,走到艾丽面前,伸手在她脑袋上摸来摸去,喃喃自语。“真是完美的颅骨。完美的艺术品。容纳这样一个灵魂真是可惜。让我来解救它。”说着举起刀子,伸向艾丽的脑门,比来比去,似乎在寻找下刀的地方。
艾丽惊骇万分,看向梅杰。
梅杰双眼血红,钢牙咬碎,但身体却不能动弹分毫。
募然间,一道黑影从一对草丛中蹿出,带着一声低吼扑向亚度尼斯。是赛门。这条狼原来一直在附近。
亚度尼斯手一挥喝道:“灵魂鞭笞。”
赛门惨叫一声,在半空中缩成一团,摔到地上,满地打滚,哀鸣不已,眼睛、耳朵、嘴巴、鼻孔里鲜血直流。
但梅杰突然觉得大脑一阵剧痛,一道光刺了进来,几乎昏厥,但与此同时所有的感觉都回到了大脑里。肌肉四肢重新属于了自己。
他想也没想扑向亚度尼斯,一把抱住他,摔倒在地。
亚度尼斯猝不及防,被他抱住,两人在地上乱滚。
梅杰用尽全身力气抱住他,丝毫不敢放松。但亚度尼斯嘴里念了一个词:“灵魂震击。”
梅杰全身一麻,再次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四肢一软,放开了亚度尼斯。
亚度尼斯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干净的丝绸衬衫上全是梅杰七窍里流出的鲜血和泥土。翩翩贵公子的形象荡然无存。
“好,竟然能挣脱我的群体震慑。那就先从你开刀,我要让你的灵魂承受永不停息的烈焰灼烧。”
他捡起被梅杰打落的小刀,走向梅杰。
梅杰全身上下,只有眼珠子能动。他睁大眼睛,死死盯着亚度尼斯。即使是死,老子也要睁着眼睛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