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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洛道:“走了这一路子,身上倒也不冷。”到了屋里,二婶子把伊洛带到火炉旁又转身去拿了一些糖果瓜子。
青山和二叔也在一旁围着火炉坐了,二婶子给每人递了些瓜子一边问伊洛道:“如今吃东西吐不吐?”
伊洛回道:“还好,只是偶尔有些。”二婶子一面弄旺炉火一面道:“再过几日吐的严重时可不能不吃东西,一定要多吃。”
伊洛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二婶子又道:“昨日饺子吃的晚了,出去时你们已经回了。”
青山道:“只出来转转,娘子觉得累了便回去了。”二叔也道:“是要注意着点。”随后二婶子却问青山道:“阿遥怎么回事,他娘托人给他说了上合庄的一个好姑娘他不要,非要娶个什么扈家庄一只虎扈翠娘。”
伊洛听了剥瓜子的手顿了顿,青山道:“我这几日常不出门,也不晓得。”二婶子道:“昨天出门碰到他娘了,可把你石婶子给愁得。那阿遥非要定下,只等过了年正月二十八就娶进门了。一家人都别不住他一个,你婶子说一提让你去劝劝他,阿遥那里就发火。你俩这是因为个啥?”
青山笑了笑道:“什么也不为,阿遥如今也是大人了,他自己要做什么事总是会有些分寸的。”二婶子又道:“能有个什么分寸,你是不知道扈家庄那个翠娘,就跟个母老虎差不多,一村里的人家她跟人吵个遍。在家里也是个三天两头摔盆打碗的,如今二十一了还落在家里没人要。说起这年纪大小也是个小事,只这脾气实在是。这娶回家以后的日子还过不过?当初你赵大叔把洛儿说给他家,他还……”
这句话没说完,二婶子就在二叔的咳嗽声中讪讪的转换了话题。虽然二婶子没有把话说完,伊洛这边也明白了几分,她倒不知这其中还有这一段曲折。只是石伯遥如今的做法是什么意思?到底为什么非要再娶个声名狼藉的女子?
四人又闲话了没多会儿,门外又传来了拜年的人声,伊洛和青山便告辞去别家拜年了。天大亮之后,村里的男人又都要提了酒菜聚了几桌去一家里喝酒,今年正是轮在了王成杰家里。
青山看着伊洛吃过东西之后便提着酒和爷爷一起去了王家,他走后伊洛便回房躺了。想到石伯遥的事情伊洛心中暗叹:这人怎么这么固执?就算是后悔当初,今日也不必如此吧。
由于今日早起,伊洛没躺一会儿便又迷迷糊糊的睡着了,后来却是被一阵有些嘈杂的人声惊醒的。
二婶子的大嗓门传来:“每年喝点猫尿都要打个架闹个事儿,可是你跟阿遥又是为个什么事?”接着像是杨子才的声音:“婶子,青山哥只是上前去劝架的,却被他恼了,这才打了起来。”
伊洛听着这话像是自家相公被打了,便连忙穿了鞋出去。到外间果见院子里不少人,二叔一家人也都在。
见伊洛出来二婶子连忙走过来道:“你出来干什么?这没什么事,快回屋歇着吧。”伊洛也不管二婶子让她回屋,进一步上前问道:“相公怎么了?我怎么在屋里听得打架什么的?”
青山站起来道:“也就是几个人喝多了酒,一点事说不过去打了起来。”伊洛看他时,额头一片青青的,嘴角也挂了彩,便走过去有些担心道:“相公你觉得怎么样啊,会不会有些头晕?”青山笑道:“一点皮肉伤,擦点药就好了。”
伊洛道:“你又没有喝多,看他们打架还往前凑什么?”二婶子听着伊洛的话倒又笑了:“这是每年都有发生的,一群大男人凑在一起喝酒喝多了,一句说不对就动手动脚,可也不能没个拉架的人不是?”
杨子才道:“嫂子,是阿遥和阿杰打开了,青山哥和阿遥又最好当然要去拉了。只是不知道阿遥和阿杰会有什么过不去的地方?”青家在一旁道:“也不知道阿遥这是发什么邪?说没几句,就动起手来。”
伊洛心中隐约明白,但拒绝去深想。当下便对青山道:“相公回房吧,我给你上点药。”二婶子也说:“就是快去上点药,管他们什么事,睡一觉起来谁也不会计较。”青家也道:“青山哥那我们也回去了,那边酒桌还没散呢。”
随后,来的几人便都又回了王家。
到了屋里伊洛就翻出了家里常备着的一些药水,转身要去打水时,青山拦住伊洛道:“娘子我去吧。”
伊洛看他无甚大碍的样子也不想与他争辩,便回到桌边坐下了。想着现在的事真的是弄得一团乱麻般,又想到自家相公如今和石伯遥的疏远,伊洛便不禁猜测那次的事他是不是知道了?又知道了多少?
未几青山便端着一盆温水进了屋,伊洛便起身接了放在桌子上。取过毛巾浸湿了就让自家相公坐下来给他清洗伤处,伊洛故意加重了手上的力道,果然听到了他冷冷的抽气声。
伊洛便又放轻了力道,道:“现在知道疼了?跟人打架的时候就没想过我吗?”伊洛胡乱的责备着青山,青山道:“我也只是劝架而已,被打了也不能任人打吧。”
伊洛停了手下的动作道:“你还说?”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如今埋怨的是什么,她知道自家相公并没有错,一切只是因自己而起。
或许是心中的不安,让她这样的胡乱责备人。青山握了伊洛的手附到脸上道:“不说了,都听娘子的好不好?”伊洛被他这样的迁就弄得眼睛一阵酸涩,便抽出手硬声道:“你自己弄吧。”然后便转身出了房门,青山一人在屋里呆坐了会儿蓦地叹了口气,扔下手中的毛巾便也起身出门了。
晚上吃饭的时候,不知内情的奶奶也提起了这事:“今天下午出门坐坐,倒是听人都在说阿遥的事。青山你往常跟他最好,去问问他是确实相中了那扈家庄的姑娘还是和他爹娘有什么别扭。听说那姑娘也确实厉害,一句不合就要动手。”
青山道:“我知道了奶奶,找个机会我会去问问他的。”爷爷也道:“有什么事往开里说,这怎么没头没影的非要娶那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