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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瞳哀哀地低泣着,不敢相信地盯着那抹不染纤尘的容颜,“歌儿,你居然让他封了我的法术,你居然如此对我!”每多说一个字,他都觉得心尖上的血又流失掉一分,每流失掉一分,他看着她的眼光便越是不甘、越是恨,却更多的,是深深的无奈与不要放开。
“抱歉,”晏如歌轻轻地笑开,一如往常般的轻音软语,“夜哥哥可是未来的九界之主,整天跟在我一个小丫头后面算什么回事呢?夜哥哥,歌儿知道你会不原谅我,但是但是,请你为天下苍生想一想,九界八荒可以没有晏如歌,可是九界八荒不可以没有你。”
“去他的九界!去他的八荒!”夜瞳如一只受伤的野兽嘶吼着,“九界与我何干?!八荒与我何干?!若这九界、若这八荒从此以后没有了你,没有了你晏如歌,没有了你与我一起头枕白云,没有了你与我一起放牧辰星,没有了你晏如歌与我一起指点天下,我要这八九界何用?我要这八荒何用?!我要这天下何用?!”
晏如歌眼角慢慢地,又滑下了泪水,她伸手拭去脸上的泪,想要轻松地笑,却是带落了更多的泪珠,那些滚烫的泪水一颗一颗地滴落到她的脚边,形成一朵又一朵的如雪般的梨花。
“当你头枕着白云的时候,那耳边的风便是我在陪你,当你放牧群星的时候,那手边的云便是我在陪你,当你指点天下的时候,这九界,这八荒,都有我在陪你,所以,夜瞳,答应我,就当是为了我,也请你,好好地,好好地活着……”
夜瞳轻轻地笑了,笑得那样苍凉,如同遇上她之前无数个混沌的日子一般,一天,便如同一万年般苍凉。
“那些不是你,那些,如何能代替得了你!夜瞳不要什么九界,夜瞳不要什么八荒,夜瞳只想,长长久久地在这荒凉的时间里,与晏如歌,一起一起从日出,一起一起到日落,我们可以如父神母神一般,结为连理,我们还可以生下很多很多的小神子,一半的孩子像你,一半的孩子像我,或者所有的孩子都像你都没有关系啊,这样,每天每处,我都可以看着像你的他们,一天一天地陪着你,直到很久很久的很久以后啊……”
晏如歌泣不成声,而耳边,此时却阴恻恻地响起那个人的声音,“晏如歌,你居然要毁了你自己!你如何能如此无心?!本座可是你母亲!”无比的恼怒,那样的怒吼明明是远在天边,却又清晰得像在身边。
“是的,你是我母亲。”晏如歌心念微微地转动,“但是养育我长大成人的,却是这九界,守护我走到这一步的,却是这八荒,这长长久久以来的孤独与无助,母亲有感受得到过吗?我想,一定是没有的吧,若是有,母亲又如何忍心,要女儿亲手将自己视如生命一般的九界八荒毁了去?”
她轻轻地叹气,面上的笑容缥缈而唯美,“母亲的话,恕女儿不能遵从,若是今日从此魂飞魄散,也算是报了母亲的赐命之恩吧!从此,这九界,这八荒,母亲还是不要觊觎了吧,在那个人的统治下,这个世界,一直都是如此的美好呵……”
……………………………谁的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