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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伤心往事
尤尔根的晕厥,让乌利夫妇手脚大乱。一边火急火燎地把刚刚离开的菲拉斯夫人请了回来,又请人帮忙去神殿请了个牧师过来,等到安迪牧师给冯致远施放了治愈术之后,冯致远醒了过来,夫妇二人才松了一口气。
老迈的安迪牧师盯着冯致远的眼睛,皱着眉头说道:“奇怪,乌利,怎么我从你的儿子眼中看到了悲伤,真是奇怪,刚刚出生的小孩子怎么会伤心,难道是我昨晚没睡好,眼睛花了。”安迪成为牧师已经几十年了,虽然等级不高,也曾经为无数的病人看过病,其中也有一些出生的婴儿,但是从来未曾在他们眼中看到这种成年人才有的感情。
乌利想起自己不久之前也从儿子的眼中看到了困惑和不解,不过他并没有说出来。他可不想自己的儿子太怪异,万一被当成异端可就是惨了。他快四十岁才有这么一个宝贝儿子,可不想烧死。便跟老安迪随便说了几句,给了笔酬金,就送牧师回教堂了。
米歇尔抱着儿子,不停地流着眼泪。她跪在冰冷的地面上,虔诚地向光明神祈祷:“伟大的光明神呀,请您救救我的儿子吧!我的儿子还只是一个婴儿,如果您要惩罚,就请惩罚我们夫妻吧。如果我们夫妻犯下了罪孽,需要降下神罚,那就请您将神罚降临到我和乌利身上,孩子是无辜的,请您不要怪罪到孩子身上。我们以后一定会秉承您的教诲,多做善事,帮助一切可以帮助的人,并将多余的财产捐献给神殿……”
冯致远看着将他抱在膝盖上,跪在地上虔诚地向光明神祈祷的生身妈妈米歇尔,虽然听不懂什么,但是凭感觉也知道米歇尔是他的妈妈。米歇尔的泪水大都滴落在地上,也有一些滴到了冯致远脸上,进了他的眼睛,将他的眼睛也弄得模糊起来。不过他却没什么感觉,他依然沉浸在无尽的悲伤之中,口中仍然喃喃地在叫着晓燕的名字,只是刚刚出生的婴儿只能发出啊啊的声音,不知所措的乌利夫妇不是喂他吃奶就是把他撒尿拉屎,忙的是团团转。
时间一天天过去,冯致远没有哭过,只是常常啊啊地叫着,经常会像上次一样晕厥过去。但是他生命力很顽强,不久就会自己醒过来,所以几次之后乌利夫妇两个就不再为他请牧师或者别的人过来看他。冯致远不哭不闹,有奶就吃,想尿就尿,只是他在别人眼里是个痴呆小孩,乌利与米歇尔都能够明显感觉到他的悲伤——他们知道他们的儿子不是一个傻子,只是从娘胎里就带来了一种谁也不明白的悲伤。
由于不像别的小孩子一样,所以冯致远两岁才会自己走路,三岁才会说话。也从来不和别的小孩子一起玩耍。在镇上的人们眼里,他基本就是个白痴。但是他也有自己比别的孩子强的一面。那就是从来没有尿过裤子,更加没有尿过床。一个二十八岁的大人显然是不能接受尿床这种糗事发生在自己身上。
尽管非常另类。冯致远仍是父母的心肝宝贝。直到她们生下第二个儿子马里奥,这种热爱才分散了许多。
冯致远六岁的时候,几乎从来不和别的小孩一起去玩。谁也不能想象一个心理年纪高达二十八岁的人去每天像个小孩子去拿着一个毛毛虫玩上半天,所以他的大部分时间都是在自己家铁匠铺后面的院子里度过的。在悲伤的空暇,他也会想,到底是什么原因会让他来到这个世界。
六年的时间让冯致远知道了很多事情。
这个世界名叫贝普罗纳,是一个与冯致远前世生活了二十八年的地球大不同的世界。在前世是一年十二个月三百六十五天,中国的农历是一年三百六十天,每一天是二十四小时。这个世界一年可是长的多了,在贝普罗纳,一年同样是十二个月,但是每一个月有三十六天,每一天折合地球时间约三十二小时。也就是说,贝普罗纳所在的星球围绕他的太阳一圈的时间比地球绕太阳一周长了接近六成。
前世的地球是个自然科学的世界,贝普罗纳则是一个魔幻世界。
这一点是毫无疑问的。由于库拉斯小镇位于德累斯顿山区最佳入口之一,所以冯致远经常有机会看到那些准备去山里冒险或者已经满载归来的各色冒险者或者佣兵。有的冒险者和佣兵还骑着各种各样的坐骑,长着两只角的马,会喷火的牛以及长着翅膀的老虎。
这还不算最出奇的,最令人惊叹的是居然有人的坐骑是螳螂与蝎子,不过这些螳螂和蝎子长相和前世很像,体格可是巨型的,足有冯致远曾经在前世江南水乡看到过的水牛那么大。
冯致远第一次看到那只高举着两只开封府包大人的铡刀一样巨大的刀臂的螳螂时,下巴几乎掉到了地上。这是一个怎么样的世界,居然会长出这么大的螳螂。在之后看到剑师们璀璨的斗气,华丽的魔法以及几乎可以隐身的刺客时,他便有了抵抗力。不再像以往那样大惊小怪。
贝普罗纳世界是一个非常辽阔的大陆,被暴风山脉分割成东西两个部分。冯致远所在的地方是德累斯顿山脚下的一座小镇,是德累斯顿伯爵的领地。
光明神的光辉笼罩了整个暴风山脉以西,这里都是光明神的信徒。
由于历史等种种原因,这些笃信光明神的人类建立了五个庞大的国家,由于他们有着相同的信仰,所以他们在光明神殿的授意下,组成了神圣五国同盟,以对抗大陆北部的邪恶帝国。
在此之后,有时候冯致远就搬了个凳子坐在他们位于镇子中心的坚固铁匠铺门口,看着那些行行色色的行人。
现在他已经知道,这个世界远比前世精彩得多,他现在的父亲——一个铁匠居然也是一个高级剑士。乌利的双手剑的宽度足有二十厘米,厚一厘米,长达一百五十厘米,重量足有两百二十八斤,换了前世还真没几个人能耍的起来,别说砍人,就是砸也把人砸扁了。想不到前世想都没有想过的巨剑,到了这里居然是制式长剑,人人几乎都能够使用。由此可见,这里人们的肉体力量是多么的强大。
前世他的两极真诀练到了第六层,要想如此轻易地刷动两百多斤的巨剑当然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可是当时他的实力在几十亿地球人当中,毫无疑问是出类拔萃的。中华帝国三大守护宗派之一的金甲战神宗年青一代高手之中,若不是出了一个更加妖孽的韩镇宇,他是当然的第一。
冯致远看着那些人来来往往的人群,心中想起的却是晓燕。她如果在这里的话,只怕非惊声尖叫不可。想起以往他偷偷躲起来故意吓她一跳的时候,那可爱的样子,只觉得很甜美。
要是晓燕在这里,想必她会跑过去和那些螳螂蝎子来一个近距离接触。当晓燕那白皙修长的手附魔在那些凶恶的魔兽身上时,那些家伙也一定不会舍得伤害她吧。要说伤害,只怕伤害晓燕最深的便是他这个最深爱她的人。那一日,他无情地用手推开了晓燕,她那急切不甘心的声音一直在他耳边环绕,他的心一直在滴血。
自从到了这个世界,冯致远想到了一个可能:晓燕来自一个传承久远的古老世家。她的父亲对于易经研究甚深。有可能是晓燕的父亲为他卜了一卦,所以晓燕才会说他印堂晦暗、命犯太岁。结果半年之后他战败身死,连灵魂也穿越到了另一个世界。只可惜自己当初没有相信,才导致现在的局面。
冯致远心中始终想着晓燕,不知道她过得怎么样?有没有忘记他,爱上另一个深爱她、疼她的男孩。
说来人真是矛盾。他一面希望晓燕已经把他忘记,开始新的幸福生活;一方面又隐隐渴望晓燕能够一直惦记着他,想着他,甚至在等着他。虽然他清清楚楚地知道这样想有些过分,却又忍不住这样渴望。
“晓燕呀,我最心爱的姑娘,你到底过得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