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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舜华抬头看着天上的星星和月亮,人心可改,但是它们永远都不会改变。谁对谁错,它们都记得呢。
“蒋舜华!”
听见有人叫她,蒋舜华回头看了一眼,牡丹从暗处走了出来,双眸里带着愤恨。
“你怎么在这儿?”显然蒋舜华还不知道牡丹与青灵的关系。
“这句话应该是我问你吧!”牡丹气冲冲的走到蒋舜华面前,然而在看见蒋舜华凌厉的神色之后,嚣张气焰退去了一半。
“我为什么在这儿,想必你也看到了,为什么还要问。”有时候大多数都是牡丹这副样子,看到自己不愿意接受的便是一副质问的姿态。
人就是不愿意学着说服自己,不愿意去慢慢消化自己不愿接受的事情,宁愿那赤裸裸的真相从别人口中说出,才愿意消停。
牡丹一时语塞,她没有蒋舜华与扶桑的美貌,也没有她们的好运气可以让所有人都向着她,她也知道青灵接近她只是为了利用她,但她愿意被利用,甚至努力让自己的利用价值一直存在。
然而这一切都即将破灭,青灵成了别人安插在王爷身边的卧底,她为了保全自身只得与青灵划清界限,之前设想过的所有都成了泡影。
“你都与青灵说了些什么,他可曾提及过我?”牡丹语气弱了下去,双眸里带着些许期盼。
蒋舜华不由得冷笑,又是一个错付真心的人,只是这人是牡丹,她却有几分不相信,继而又抬眼仔细看了看她。
“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牡丹被蒋舜华如此审视不免疑惑。
将舜华轻声笑了,看看,老天爷多会开玩笑。曾经只认银子的窑姐儿如今竟也痴情起来了,然而牡丹却像瞎了一般,看上了一个从不会有感情的人。
“只字未提。”蒋舜华只留下这一句便离开了。
害怕真心错付,这也许就是她不再相信爱情的原因吧,或者说她已经将一片真心错付了出去。
牡丹回到营帐的时候扶桑正在等她,还真是让她没想到,牡丹竟然也会有动情的时候。
然而她所做的一切却足以样晏忻以青灵的同党为由处置了她,好在晏忻他没有发现什么。牡丹抬眼看着扶桑,有点害怕。或许是心虚吧,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扶桑。
“贱人!”然而扶桑并没有给她解释的机会,抬手便是一耳光,牡丹捂着半边脸,嘴角都微微渗出血丝了。
“姑娘,您听我解释。”牡丹声音微颤,她知道现在无论她说什么扶桑都不会轻易放过她的,然而她在军营中已经没有依靠了,她不能再失去扶桑的庇护。
“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好说的,若是因为你的缘故而坏了太后娘娘的差事,就算是你我的命加起来都不够用的。我还真是没看出来,没想到你还是个情种!”从前牡丹只认银子,现在倒是好了,青灵什么都给不了她,她还着这般用心。
牡丹不敢哭:“你怎么会明白我的痛苦?在这军营里,什么盼头都没有,唯一能盼的便是找个依靠,安安稳稳的过一辈子。”
扶桑想骂,然而牡丹说的何尝不是呢。她与她们不同,就像牡丹说的那样,她有盼头,即便是遥不可及的,她也是有目标的。而牡丹和其他的人,她们只有在这里苦熬一辈子,死了之后连个坟墓都没有,还真不如随意勾搭上个将军军营之类的,至少这些年能过的舒心一点啊。
何况青灵以前深得晏忻信赖,青灵能看得上她,她便以为是前世修来的福气了,其他的即便是知道也会当做不知道。
人就是那么傻,愿意相信的即便是错的,也总有一万个理由去维护,不愿意相信的,不管对不对,始终都无法让人相信。
“你起来吧,不过现在最要紧的便是你要记得与青灵划清界限,要不然我们两个都得没命。”扶桑的气消得差不多了,看着牡丹跪在她脚边哭泣,不由得心疼。
现在晏忻有了蒋舜华,哪里还会把她放在心上,若是连牡丹的陪伴都没了的话,她一个人又怎么在这军营里生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