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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是我掉的东西。”钟老干咳了一声,表情十分肃穆。“赵阳啊,我老人家虽然让你和这个矮子来柴房当差,但并不是让你来欺负人啊,虽然我是外院的管事,但是咱们外院真正的掌事人毕竟还是那三位长老。新人弟子们修为还不足以辟谷,饭还是要吃的,若是总让他们饿着肚子,要是饿红了眼杀进来,就怕你闹得出来收不了场哪,在万灵宗钱可是不能解决一切的!若是他们把你打死了,可没有人护着你!”
“啊?这么说,若是有人把我们打死了,长老也不管啊!”赵阳故作吃惊。
“你当长老们什么事情都管的么,除非有门派兴亡的事情或者有些天才被杀,其他弟子之间的恩怨他们从来也不会管,包括进入内门,宗门提倡弟子间比斗,有竞争才能有进步。不过这些跟你们就无关了,你们既然一辈子也无法筑基,那就老老实实在这里当差,每个月还有两枚灵气丹,不然到时候若是一不小心死了,可别怪我老人家没提醒你们!”
“多谢终老提醒,弟子谨铭于心!”赵阳向钟老道了声谢,回头向一脸崇拜之色的龙小五眨了眨眼,然后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张番。
张番被盯得亡魂皆冒,他活这么大可从来没见过有人能厚颜无耻到当中贿赂的,虽然他不知道那红色的石头是什么东西,但是从钟老的反应来看,一定是仙师们才能用到的宝贝,他的财产里只有一些搜刮来的世俗东西,哪有修士用的宝贝啊。他可是看出来了眼前这两个少年是有仇必报的主,当下就跪在地上抱着钟老的小腿。
“钟老,我张番辛辛苦苦任劳任怨跟了您老人家二十年,您可不能把我交给这两个魔头啊,他们可坏着呢,你看我这头上的苞,你看看你看看,就是他们打得,您要是不给我做主,我以后可怎么活呀!”
张番说得声泪俱下,那酒糟鼻子更显得通红,哪还有之前的神气,钟老哼了一声,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些年干得那些事儿!”
说完,钟老将张番一脚踢开,领着手下弟子拂袖而去,任张番喊破了嗓子也没搭理。
而赵阳此时却嘴角微微上扬,上前将张番扶了起来,给他拍了拍灰尘,整了整衣襟,然后捋了捋他的小胡子。
张番吓得半死,他虽然不能修真,但是他却知道修真界的规矩,这是个几乎没有法制的世界,强者为尊,所以动辄要人性命是再常见不过的事情。他跪在地上眼泪一把鼻子一把,哭得稀里哗啦,哈喇子都流出来了。
“两位爷爷,我真的知道错了,求你们饶了我吧!只要你们不杀我,我张番当牛做马都成啊!”
赵阳看得也是有些哭笑不得,拍了拍他的肩膀说:“行了行了,没人说要杀你,你去做你的事吧。”
“啊?”张番的哭声戛然而止,丝毫也没有之前的卖力。“真的不杀我啊?”
“怎么,你很想死吗?”赵阳斜睨了张番一眼。
“不是不是,多谢爷爷不杀之恩,小人以后一定当年做马报答您!”张番立马赔笑道。
“滚一边去吧!”一直在一旁沉默不语的龙小五上前就一脚把张番踢到门里,他看不惯这种势利小人,谁知张番被踢刀后又忙不迭地爬过来,象一只摇尾乞怜的狗,龙小五看得直摇头。
看着为了活命不要尊严的人,赵阳虽然心中鄙视,但是也不忍杀他,吩咐他每日准备好酒好菜送到他们的堂屋给他们吃喝。如此赵阳和龙小五便过上了养尊处优的生活,两人都知道对方是炼体的修士,每日吃肉都是为了炼精化气,丝毫也没有想去修炼心法,也没急着丹房领灵气丹。
几日之后,万灵宗的外院柴房在赵阳和龙小五的带领下,越来越没有纪律可言。两人不管不问,每次喝酒吃肉都怂恿大家自己动手把牛羊猪鸡都杀了煮着一起吃,众人一见连钟老任命的上司都这样逍遥了,哪还有心情做饭给别人吃。起初几个饿了的新人弟子还找到之前给他们送饭的伙计,问问为什么最近万灵宗的食堂不开了,一月后,食堂便人尽楼空。
几个饿了红眼的弟子翻遍食堂没找到什么吃的,于是这事情终于惹怒了众人,虽然他们进入炼气期之后,很久才会饿一次,且有门派为他们修炼所提供的辟谷丹,可是这一个月没吃饭再修炼下去的话就要直接上西天了。
起初,弟子谁也不知道柴房才是负责做饭的,也没有人去后山问,到山巅找三位长老也不在,钟老更是不知所踪,起初他们遇到了后山柴房的伙计,质问他们应该到哪里找吃的,但是伙计们的口径都很统一,他们就只是说他们是负责砍柴烧火的,饮食问题是食堂的人管,当然,这些都是赵阳在开会的时候让他们这样说的。后来,这饥荒终于把几个硕果仅存的未到筑基期的上届弟子逼了出来,当他们说万灵宗的食堂室友柴房负责的时候,所有人的愤怒了。
三千多名弟子乱成一团,饿得前胸贴后背,他们义愤填膺地向后山柴房问罪。
“柴房的人全都给老子出来,他妈的一群废物竟然也敢戏耍老子们!”门外响起了众人的嚎叫。
“我记得不是两个废物过来负责柴房的了吗。这一个月没见他们到大院来过,废物就是废物,连炼气碑上的宗门心法都不学了,丹房的师兄那里也没他们俩领取丹药的踪迹,听说柴房的主事是个基佬,难道……”此话立即引起众人大笑,只是笑了一半都觉得没力气了。
见门内没人应声,却又听到一片嘈杂的声响,几人再也忍不住,一脚把倒栓的门踹开,却看到院子里的人正生活架烤架,一旁的晾架上挂满了一只又一只被剥好了皮的牛羊猪鸡,几个伙夫吵吵嚷嚷地正要将半只小牛拎起来烧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