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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又不顺路,就不要给顾教授添麻烦了吧!”言安被他拽着袖子一路往前走,有点狼狈。
“顺路,我去你家。”他在前面头也不回。
“穆昊然你想干嘛?”言安使劲一挣挣脱出来。
“我去你家楼下转地铁。”他转过身:“顾教授应该不会这么小气吧?”
“言安,这边!”顾念在车里伸手招呼。
穆昊然长腿一迈先言安一步走过去:“顾教授好!现在打不到车了,不知能否麻烦您搭我一程?给您添麻烦了~”
顾念愣了一下,看了看旁边的言安,言安正四下他顾。他笑着点点头:“上车吧昊然,正好我也想跟你聊聊。”
言安照例坐后排,穆昊然也想去后排,被儿童座椅挡了回来,他拉开前门迟疑着向顾念询问:“可以吗?”顾念笑着点点头。
顾念侧身递了个小毛毯给后排的言安,言安也很自然地接过去,报以一笑。
穆昊然微微侧头,看着他俩。顾念说:“哦,后排座椅没加热,有点凉。副驾已经加热了,昊然不冷吧?”
“不冷,谢谢顾教授!”穆昊然声音闷闷的。
“昊然,你现在正在做的课题是什么?跟材料有关系吗?感觉你对材料学很熟悉。”顾念边开车边问身边的穆昊然。
“我现在做的跟材料没关系,之前听说言……师姐在负责这个项目,感兴趣就集中学习了一下。”穆昊然回头看了看后排的言安。
言安莫名被cue到,一时不知该说什么。为什么穆昊然一出现她就紧张,“磁场不合”还是“做贼心虚”?相比之下,和顾念相处,舒服自然很多。
穆昊然沉默,脑中一直循环播放下午他看到的那一幕。言安和顾念坐在一个长椅上,她仰着脸晒太阳,他伸出一只手帮她挡住眼睛上的阳光。他忽然觉得自己“上当”了,中了她的“调虎离山”、“缓兵之计”。不看不问不打扰,他小心翼翼谨守着承诺,却没想到半路会杀出个顾教授。身边的这个男人,更成熟更安稳更成功,妥妥落在言安的“备选范围”之内,各种细节暴露出来他们已经相处了一段时间。唯一的bug是后排的儿童座椅——这个顾教授是有孩子的人,应该不会对言安别有居心吧?
“顾教授,待会儿您把我放师姐家门口地铁站就好了。您早点回去,免得家里太太和孩子担心。这次给您添麻烦了!”穆昊然笑着对顾念说。
顾念听了脸上浮现一点笑意,轻轻点点头:“嗯,好。”
穆昊然心里松了口气,悄悄从后视镜里瞧了一眼后排的言安。她小脸儿拉得长长的,满脸不高兴。怎么?戳中她心事了?穆昊然不由嘴角上翘,调整了个舒服的坐姿,看窗外霓虹流动,有几个雨点打在车窗上。
“唉?下雨了?”言安说,“不会吧我没带伞!”
“不担心,我车上有一把,你先用。”顾念忙说。
“那你呢?”
“我直接开进地库,没关系的。昊然你有伞吗?”
穆昊然看着窗外越来越大的雨,抱了抱怀里的背包说:“没,我也没带。没关系,待会儿我和师姐打一把,又要麻烦师姐把我送到楼下地铁站了。”
“……不麻烦…”言安啜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