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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鬼,你干嘛呢,鬼鬼···”上官土豆放下手中正在煎着的药,追着她出去,等出去才发现悟空也站在屋子外的雨中,淋着大雨,疯狂叫道:“时光,时光···”
回答她的只有漫天的大雨和阵阵惊雷。南宫少年死命拉她也拉不回来,轩辕鬼鬼扑过去,抱着悟空,道:“空空,我听见歌声了,是时光,时光在唱歌····”
悟空说不出来话,大雨淋湿了她雪白的衣裙,模糊了她的双眼,轩辕鬼鬼看着悟空苍白的脸,眼泪和着雨水滑落,一身黑衣早已湿透,两个瘦弱的女子在大雨中相望,紧紧抱在一起,哭到失去知觉。
上官土豆站在一旁,看着那两个女子,心里像是在滴血,南宫少年一掌推过来,怒道:“发什么呆啊,快把她们抱回去啊。”
南宫少年说着,横抱起悟空,转身进了屋子。上官土豆长叹一声,抱起轩辕鬼鬼,缓缓走进那烤着炭火的温暖。
“空空,空空,鬼鬼···”时光唱到一半,忽然失神叫到,西门吹雪皱眉,道:“你说什么?”
“空空,空空,是空空的声音,空空,我在这里,我在这里···”时光说着,像中邪一般,慌张爬下床,她想站起来,但腿却没力量,她手脚并用,像门的方向爬去,西门吹雪一个闪身,来到她身前,将她死死抱住,时光狠狠的推他,打他,眼睛望着门的方向,疯狂叫道:“你放开我,放开···空空,我在这里,这里啊···”
时光说着,忽然停下了挣扎,晕倒在西门吹雪怀里,西门吹雪看着那纸白的小脸,忍不住一阵阵心疼,他刚收到蘑菇飞来的消息,让他放了时光,蘑菇说,不然上官土豆可能再也不会回头了。可是,他却不想放了她,他努力告诉自己他只是担心这小不点的病,可是他却发现,他瞒不过他的心。
“南宫骚骚,你说,她们俩是不是中邪了?”上官土豆看着那两张病颜,对着南宫少年说到,南宫少年白眼,道:“你才中邪了。”
开玩笑,悟空是谁,是佛,中邪,中毒还差不多,中了相思毒啊。南宫少年心里想着,端来了药。
“谁?”南宫少年突然站住,厉声问到。上官土豆不解,问:“你说什么?”
“有人,出来。”南宫少年皱眉叫到。却无动静,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杀气,南宫少年见那人不动,突然转身,将手中的药碗用内力朝房门梁上飞速扔去,只听一声清脆的声音响过,那只碗在空中被刺了个粉碎,碗中的药洒了满地···
“小心。”上官土豆在说着的同时,飞身过来,接住了从空中碎片隐身飞出的暗器,然后一个黑影从梁上一闪,消失在濛濛大雨中。南宫少年想追出去,上官土豆却拉住他,道:“小心是调虎离山。”
上官土豆说着,低头看着手中夹着的暗器,南宫少年看着他指间的血,道:“好深的内力。”
上官土豆却是皱眉看着那六叶形的飞镖,沉声,道:“京城,六扇门。”
“啥玩意儿?”南宫少年不解。上官土豆却是把眉皱的更深,收了六叶镖,向一旁走去,南宫少年疑惑,问道:“你去哪?”
“煎药啊。”上官土豆说着,看了一眼全洒在地上的药。南宫少年又是一掌拍向他,怒斥:“都什么时候了,还煎药,直接用内功疗伤吧。”
说完,飞身跃上床,扶起悟空,将内力源源不断的输向她,上官土豆也上来,推掌聚力,轩辕鬼鬼却没丝毫反应,上官土豆无奈,道:“鬼鬼没有内功,无用。”
南宫少年鄙视,道:“那是你太弱。”
说着腾出手,推起轩辕鬼鬼,用法术给轩辕鬼鬼治病,看着轩辕鬼鬼面色好转,上官土豆惊诧不已的看着南宫少年,暗道:看来自己真的是太弱了,居然连南宫少年都不如。
南宫少年看着上官土豆诧异的眼神,很是享受。其实上官土豆的武功在江湖之中绝对是属上上层的,只是他遇到的,要么是像西门吹雪那种高手,要么是像悟空她们这种不是人的妖孽,所以把他的武功衬得平庸了。
南宫少年只是认真给悟空鬼鬼二人输着内力真气,却没注意到上官土豆指间的鲜血渐渐变成了黑色。
休息了一天之后,悟空跟鬼鬼二人都无大碍了,于是四人打算出门去找寻西门吹雪的行踪,上官土豆站在门边,脸色苍白,头有些眩晕,悟空皱眉,道:“你中毒了。”
悟空不是疑问,是肯定的语气。上官土豆摇摇头,道:“无事,我撑得住,先找光光。”
悟空却是冷声道:“以你的武功,你还看不出这毒的厉害?你撑得住就怪了。”
轩辕鬼鬼看着苍白的上官土豆,问向南宫少年,道:“我们俩晕倒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南宫少年仔细回想,想起那时上官土豆指间的血,疑惑道:“难道那飞镖上,有毒?”
悟空立马问道:“什么飞镖?”
南宫少年转头看向了上官土豆,上官土豆见瞒不过,只得伸手,从袖中拿出那枚六叶镖。轩辕鬼鬼一怔,道:“京城,六扇门。”
悟空皱眉看着轩辕鬼鬼,南宫少年点头,道:“土豆渣渣也只说了这五个字。”
轩辕鬼鬼看着悟空皱眉,道:“走,取马,立刻去徐州。空空,我路上再给你解释。“
五匹骏马在扬州城外的官道上飞奔。
西门吹雪看着那个抱膝蹲在床角发呆的女子,不知该说些什么好。时光感受到西门吹雪的目光,缓缓抬起头,与他对视,眸子如水,西门吹雪把头别过,不敢看着她的眼睛。时光浅浅的笑了,慢慢起身,扶着床,靠着墙,一步一步挪向被钉死的窗户,看着那些缝隙透进来的光,嗅着被雨水洗过的山楂清新气息,她突然好想看看外边的世界,好想好想看见空空,鬼鬼,还有哥哥。西门吹雪看着她靠在窗上,突然不知怎么,一阵恐慌突然袭来,他真怕她突然变成一缕青烟,然后飘出窗外,从此不见。这样想着,西门吹雪一个速移,将时光抱回床上,自己坐在床沿,一句话不说,就看着她,时光也不哭,不闹,只是看着西门吹雪,笑着道:“空空来了。”
官道上,秋风吹过,黄叶开始往下掉。四匹骏马疾驶过,悟空问道:“京城六扇门到底是什么?”
“我不是太清楚,只是在听过一些传说,传说,在京都皇城,有人成立了一个神秘的组织,叫做,京城,六扇门。这个组织成立了百年之久了,现在的门主,本来叫做狱将,但是自从我上位女皇之后,渐渐就有传闻说,六扇门的门主换做了森。当然,这些都是他们的假名,他们真实的身份,或许是王公贵族,或许是将相之子。至于这个组织有多少人,他们的目的是什么,却没人清楚。”轩辕鬼鬼面色凝重说到。上官土豆声音低沉,接着道:“他们不止活动于京都皇城,他们在江湖之中,也时时露出踪迹,而且每次一出现,都是一场腥风血雨。”
轩辕鬼鬼看着上官土豆苍白的脸色,眉头紧皱,道:“他们的实力我实在没法想象,所以,我们必须马上赶去徐州,京都皇城在徐州地界之内,或许,能找到六扇门的人也不一定呢。”
上官土豆只是喃喃道:“我上官世家虽然家财万贯,但是与江湖中各大势力都无冲突,六扇门的人何苦,要下这么狠的手呢?”
轩辕鬼鬼不解,看向上官土豆,问道:“六扇门的人,是冲你来的?”
上官土豆回想起昨天的场景,那飞镖是射向···他看着南宫少年,道:“如果不是我,那就更不应该是他啊。”
而南宫少年却没看他,只是突然勒马,他收的突然,上官土豆猝不及防,险些撞上,悟空看向南宫少年,道:“你做什么?”
南宫少年转了转向,看着脱离官道的一道山谷,像是着迷一般,说:“糖葫芦,糖葫芦,好香好香的糖葫芦。”
上官土豆骂了一声:“疯子。”
南宫少年却不管他,飞奔的骑着马冲向了山谷,几人就只看见一道红影一闪而过,南宫少年就骑出老远了。
“真的有那么香吗?我怎么没闻到?”轩辕鬼鬼低声到,悟空骑马跟了上去,道:“他自从出了荆州就再没碰过糖葫芦,估计出现幻象了。”
轩辕鬼鬼摇摇头,看着上官土豆道:“还撑得住吗?”
上官土豆点点头,脸色却更加苍白。轩辕鬼鬼不语,两人驭马跟上。
五匹马在寂寞漫长的峡谷里穿梭着,南宫少年速度飞快,向前奔着,悟空道:“我是不是也出现幻象了?我真的闻到了糖葫芦的味道。”
悟空说完,几匹马终于出了峡谷,轩辕鬼鬼勒马,看着眼前的景象,怔怔道:“我觉得我才是真的出现了幻象。”
悟空抬头,看向前方。
大片大片的山楂树,结着满树的红果子,种了满山坡,或许是因为下过雨的原因,那股酸甜的香味和着泥土的气息使人沉醉,南宫少年早就离开了马,直接飞身向山坡上的无数红色飞去,一边飞,一边大叫:“啊,不要跑,哥哥来了···”
悟空看着那一团火红在无数的树上忙活,淡淡的笑了,上官土豆却是将脑袋狠狠一拍,咬牙切齿道:“我怎么就忘了,扬州城是西门家的地盘呢。”
轩辕鬼鬼看着上官土豆,问道:“什么意思?”
“这么大的果山,除了他西门世家,还能有谁,要是我早点打听他们西门世家的产业,我们又何苦找这么久。”上官土豆说着,翻身下马,直直飞向山坡之中,悟空跟轩辕鬼鬼对视一眼,随即牵着轩辕鬼鬼,跟着飞了上去,路过正在忙活的南宫少年时,似乎听见他说:“欸,你们飞这么快干嘛?不要抢我的糖葫芦,都是我的,你们不要抢······”
西门吹雪看着时光的自信的眼神,喃喃道:“跟我呆在一起,你就那么不愿意吗···”
听西门吹雪说完,时光呆住了,这时,阁楼外传来了人声,西门吹雪心下一沉,转身走向门,在推门欲出时,回眸看了一眼那团小不点,随即出门,反身将门紧锁。刚飞身下阁楼,上官土豆便从天而降,一起落下的,还有牵着轩辕鬼鬼的悟空。
“你还是来了。”西门吹雪冷声说到,上官土豆没有说话,只是看着西门吹雪,扬起了手中剑。
悟空看了看五米高的阁楼和钉死的窗,让轩辕鬼鬼站在安全的地方,随即飞身,金箍棒一挥,破空打过,木窗瞬间变成木渣,悟空又是一挥,直接将窗下的墙也顺手砸毁。然后,一步一步,消失在飞渣尘灰里。
时光坐在床角,听见一声巨响,那被钉死的窗就瞬间破碎,阳光透了进来,她不适应的微眯着眼,又是一声巨响,一个白色身影便在那飞扬的尘埃里,带着满身阳光,走向了她。
“空空。”时光听见自己惊喜的声音叫到,随即扑进了那个白色身影的怀里,她眼泪流个不停,她说:“你怎么才来,我等了好久。”
悟空看着怀里那团瘦小的黄色身影,心酸不已,哑着声音,道:“我来晚了。”
时光在她白衣上蹭蹭,道:“可你还是来了。”
悟空吸了吸鼻子,道:“我带你出去,鬼鬼土豆都在外边。”随即抱起时光,向光明处走去。
西门吹雪见他扬剑,也缓缓抽出了背在背上的长剑,上官土豆脸色苍白,却像发疯一样,来势汹汹,西门吹雪不停的闪避,竟然发现自己快招架不住了,这才刚避过一招,上官土豆下一剑又气势磅礴的来了。
最后,上官土豆剑指向西门吹雪咽喉,而西门吹雪的剑,却早已被他挑落在地。西门吹雪闭上了双眼,不管上官土豆如何,他都不怨。这时,悟空抱着虚弱的时光从那片黑暗之中,缓缓飞身下来,轩辕鬼鬼飞奔过去,惊喜叫道:“时光。”
时光看着久违的轩辕鬼鬼,浅浅笑了,然后三个女子,一起看向了上官土豆。
听见轩辕鬼鬼的叫声,上官土豆跟西门吹雪都一同看向了时光,时光看着上官土豆,眉眼弯弯,让他心安,在看向西门吹雪的时候,却尴尬别过头。上官土豆见时光没事,便转身,看着西门吹雪,收了手里剑,从袖中拿出那日在客栈写的书信,递给了西门吹雪,西门吹雪迟迟不接,沉声,问道:“休书?”
上官土豆点点头,道:“是,我跟她,没可能了,你回去劝劝她吧,她还年轻,不要耽搁了她的如花年华。”
上官土豆说完,又想起了那个在绣楼里等了六十三年的女子,摇头叹气,西门吹雪苦笑,接过了休书,道:“二十年前,你爹欠我娘一场盛世烟花,以一纸退婚书结局,二十年后,你用八抬大轿娶着她路过十里长街,却又送来一纸休书。你们是要江湖人看西门家一辈子的笑话吗?”
上官土豆沉默了许久,道:“莫强求。”
说完,转身,走向了时光,时光看着上官土豆,笑靥如花,她轻声叫道:“土豆我哥。”
上官土豆从悟空怀里接过瘦弱的时光,低声道:“光光,我们回家。”
说着,转身,走向坡下,在经过西门吹雪的时候,时光看了一眼他,却发现他也在看她,时光收了眼神,笑吟吟地看着上官土豆。
西门吹雪看着那个小不点就这样从她身边过去,心里忍不住撕扯般疼痛,他想起她那梨涡浅笑,想起她的纤瘦身影,想起她那眉眼,她的歌,他知道,从此千山暮雪,飞花流萤,那个叫时光的女子,今生再也不会攀在他的怀里,再也不会把自己唱给他听,天涯无边,佳人陌路。
时光看着上官土豆,浅笑问道:“土豆我哥,我们的家在哪里啊?”
上官土豆看着时光,没有说话,只是苍白着脸,缓缓闭上了眼,身子一软,倒在了白马前,时光被惊得措手不及,慌张道:“我哥,土豆我哥,你怎么了,别吓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