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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舵主,别以为俺听不出来,你说的可是鞑子话,你到底是什么身份,你给俺说清楚!”一进房间,续继祖就迫不及待的问道,这一路之上可是把他憋坏了。
“我毛贵,明教护教法王关门弟子,浙江分舵副舵主,九环荡魔铡当代持有人,圣物光明圣火令守护者,你……可曾听清楚了!”毛贵双目直视续继祖,一步一句的说道。
续继祖则是毛贵说一句,不自觉的摸着耳朵后退一步,也不知道到底哪里来的勇气,居然敢质问毛贵。如今面对着毛贵的回答,有点无地自容的感觉,怎么自己就心生怀疑呢?
要是有怀疑,当时就跟着焦大师留下了,既然跟着来了,就应该相信毛贵,支持毛贵,而不是在关键的时候拖后腿。
“老续啊,你怎么就犯浑了呢?老板的手段你又不是不知道,那可是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文能安邦武能……什么国,会点鞑子的话怎么了,对啊,怎么就会鞑子话了呢?”牛三五将续继祖一番数落,只是他也纠结在毛贵怎么会蒙古语。
看这情形,不把来龙去脉交代清楚,牛三五和续继祖就算现在不问,心里总会有那么个疙瘩,以后指不定什么时候就爆发出来。
“这三年我追随孟法王漂泊海外,日常就是和鞑子等番外之人打交道,尤其是夺取圣物的地方,哪里可是伊儿汗国,也是鞑子建立的国家,他们的那个大汗就是忽必烈那家伙的弟弟,明白了?”虽然要说,但是想要说透也不是三天两天的事情,所以毛贵找出了老水手做挡箭牌。
“我明白了,孟法王一定是化妆成鞑子,光是化妆的像还不成,要是鞑子问话装聋作哑怎么办?嗯,一定是这样!”续继祖想当然的认为,总算是将他心中的疑惑去除。
“老板,那你和这个鞑子说的什么啊,看他那个样子可也不像是个商人,还有怎么就那么听你的话呢?”牛三五很佩服毛贵居然可以以假乱真,只要毛贵做得好,就好像是是他做得好一样,从心底里感到自豪。
“哈哈,你们也记住了,要是有人问,就说我是鞑子皇帝亲卫军的百户军官,你们是我的亲兵。”毛贵这时候又跟他们俩普及了一下,鞑子朝廷有关军队的编制。
“那商人以前是庆元城海运千户所的副千户,方国珍洗劫庆元港,鞑子朝廷秋后算账罢了他的官。这个人比较了解咱们汉人的习俗,所以以后见到他保持冷脸就行,千万不要和他搭讪。”
毛贵算是解释清楚了缘由,但是他们俩不是留下来了吗,怎么就跟上来了呢?
“老板是疑惑我们怎么追来的吧!”牛三五自从上次中箭之后,脑袋瓜子灵活了很多,说是恢复也可以,已经看出了毛贵的迷惑。
毛贵没有说话,只是点点头。说实话,这一路的艰辛他深得个中滋味。自己孤身一人尚且如此的困难,更不要说续继祖还带着个受了伤的牛三五。
“说来我也是跟做梦似得,这次保护鞑子北上的振武镖局,他们的副总镖头,去年中了毒镖,是五加大师把他救活了,所以认出了我,就捎带我们一程。”牛三五这么一说,毛贵在为他们高兴的同时,内心那是一片苦涩,自己怎么就没有摊上这么好的事情。
三人就营救周子旺的计划一直说到了半夜,这才沉沉睡去,待到醒来时,已经天亮了。门外虎林赤派来的人,早就齐刷刷的等候着,见到三人晚起,非但没有不悦之色,反而感觉到这就是鞑子皇帝亲卫军该有的谱,把毛贵三人弄的一愣一愣的。
“大人这就休息好了,快,请大人净面!”随着一个年长的虎赤林亲兵吩咐,四个十五六岁的丫鬟,手捧着铜盆、毛巾、青盐等物低头走近来,就是牛三五和续继祖都有一个丫鬟伺候着。
“老虎……就是你家虎林赤大人,太热情了,风餐露宿惯了,倒是让人有些不适应了。”看到牛三五和续继祖的窘迫样子,毛贵背后汗毛都竖起来了,只能打哈哈。
不因为别的,就因为那两个伺候的丫鬟,她们是好心要帮助牛三五两人净面。可惜牛三五和续继祖何曾接触过陌生的异性,这下子可好了,竟然像是老鼠见了猫一样的往后躲开。你说两个五大三粗的“鞑子”大汉,见到瘦小羸弱的丫鬟,一个劲的往后躲,这不是要暴露身份了嘛!
“瞧你俩这么点出息,卡萨逛窑子被废掉那玩意,又不是人人如此,怕个球啊?”毛贵佯装对着牛三五和续继祖呵斥道,同时对着虎林赤的亲兵一脸无辜的说着,“前几日我有个手下去青楼,遇上个汉家小女子,哪里想到是练家子直接废了他那玩意,成了个太监,哈哈!”
“汉人见不得光的东西太多,就说这净面在军营里,哪里会这么的麻烦。”这亲卫也跟着虎林赤离开,言行举止依然是军旅做派,让他服侍人简直比坐牢还难受。
幸好他是行武出身,也不习惯这上层社会的基本礼仪,是以毛贵三人匆匆收拾了一下,就和虎林赤碰头了。
今天的虎林赤已经换上了一身绸装,看得出是裁缝精心剪裁过的,不像第一次见到他时,如同耍猴的衣服穿在身上一样。
“老哥倒是有一副员外的架势,敢问在哪里发财啊!”看着虎林赤有点发福的肚子,要不是双目闪烁着精光,和一般的富家翁,倒是没有什么两样。
“小哲别大人,取笑了,我就是一介布衣,老哥当不得,当不得。”虎林赤倒是有些拘谨的回道。
“老哥这就是你的不是了,难道我也是嫌贫爱富之人?你我相交贵在知心,要是你哪天当上了宰相将军,我照样叫你一声老哥,可不要说我怠慢了你。”虎林赤遵循官场规则,毛贵只能打亲情牌。
记得曾经说过不再见虎林赤的话,如今想来凡事留一线,说不定以后就有用得着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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