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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语低头不语,为刚才的退缩感到可耻,遇到问题不是想办法解决而是逃避,这样的自己,谁敢赋予自己更高的期望。
见小妹低头走路,莫小天悠然地笑了笑:“不要想多了,现在的任务就是好好干活,活儿干完了,也可以通过其他办法赚钱,办法是人想出来的,路也是自己走出来的,没有任何一条路走得顺畅,路越弯我们走的路就越多,收获的东西也就越多,只要我们的心足够坚强,就不怕风雨刮湿,不怕太阳晒焉。”
一路走着,一路聊着,小语对兄长是越来越佩服。到达农田后,两人奋力地割着稻谷,小语的左手板僵硬得伸不开,她感悟着手上的水泡,千百年来有几个务农之人的手没长过水泡、不长茧。
见父母扛着打谷机到来了,她即刻放下镰刀,走到八分稻田里,拿走稻穗给打谷机腾出一个地方来,待到父母将打谷机放好也顺便把板子安在打谷机上:“先打稻谷怎样?等脚踩得没力气了,再去割稻谷。”这个方法是她提出来的,事实上确实能缓和一下力气。
“行!”莫小天清脆地答道,他一向顺着小妹,母亲从小教育他,他只有一个妹妹,多让着她,这是他的一个职责。
由于这几日忙于田间,小语的两腿已酸痛不已,险些好几次把打谷机踩死。莫国柱看见打谷机被踩得没了生气,“要不小语给我们上前线割稻谷,让我和你哥打。”
小语费劲地踩着,随之踩打谷机的速度跟了上来,她不服气地说:“我是偷懒,谁说我不行了。”随后打谷机的发音大了许多,同时伴随着一阵稻谷撞击打谷机的哗啦啦声音响在空中。
已不记得什么时候开始,莫小天也喜欢上了比赛干活,正如小语所言,一个人需要有一个目标,做起事来才带劲,而干农活本身是一个见吃力不讨好的事:“要不咱们比赛?”
正有此意的莫小语来了兴致,对稻田看了一遍,笑道:“求之不得,哥哥这四排,我那四排。”
“我这五排,你那四排,比赛开始。”莫小天一口咬定道,这是母亲给他上的一课,好东西让给妹妹,但做事上一定要主动多做点,哪怕对妹妹霸道一点都不要紧。
姜一晴赶紧打住:“小天,别又带着小语起劲了。”
“你们俩啊!”莫国柱摇摇头,“成天跟一对精灵鬼似的,不是讨论学习,就是比赛干活,你们老爸说话不听,总得听母亲大人的教导吧。”
“听话一点,没有力气休息一会,人又不是铁打的,钢做成的机器。”
莫小语拌了一个鬼脸,“爸妈可真啰嗦,难不成两位大人第一天认识莫小天和莫小语吗?哥,开始了。”两人像被打了兴奋剂一样活跃起来,打稻谷的速度快了很多,疲惫顿时也消失了。
后来小语对这个情况进行了专门分析,也在日后的学习中常拿来运用。人是喜欢比较的,差距会让人激进,但她知道有些比较是不行的,上进的比较可以有,拉后腿的比较就将它们及时埋在黑暗里。
劝不住兄妹两人,姜一晴叮嘱:“慢点,慢点儿,天还早,还刚刚出来就把力气用完了,等会儿够你们受的。”
“妈,你又不是不了解你这两孩子。”莫小语看见小天脸上的汗水直流,她拿着毛巾帮他擦去水珠,“你汗水真丰富,可以洗脸了。”
“你的汗水也不逊色,哥帮你擦擦。”小天说完拿毛巾为小语擦去脸上的汗水,又拿头顶上的草帽给小语带上,不忘打趣道,“小妹的肤色比非洲妹子长得还好,日后出门要带着帽子,你还嫌自己不够非洲啊。”
姜一晴见兄妹俩相互关心,会心的笑了,心想有了这两个孩子,哪怕为了他俩吃再多的苦,这辈子都值了。
莫国柱看出了妻子的心思,打完一摞稻谷后,一个人走到岸边的小河洗了一把脸,回到田埂上拿起西瓜吃起来,见三人还在打,大喊了一声:“过来吃西瓜,解解渴。”
两人随母亲走到岸上,在吃西瓜的时候,姜一晴收到了丈夫的眼色:“小天,过几天就补课了,补课费是多少,妈好帮你准备。”
“我成绩好,推迟几天不碍事,我晚上也有复习。”莫小天毫不在意说,“要皇帝急,太监急不来的。”
“十年寒窗,苦读十年,盼的就是考上大学,哪能因农活耽搁。”姜一晴开导说,“你别挂念家里的活儿,爸妈本是农民,不干活干什么。你还想把所有的事做完再去学校,有小语帮忙,爸妈已经轻松很多。”
莫小天看了看瘦弱的妹妹,心里儿像打翻五味瓶,他一口咬定,“等忙过了这个风头,我自然就回校了。小妹是一个女孩子,天天晒在太阳下,看她又黑又瘦,别人看了都心疼。你们不要担心,我的基础好,又会学习,不是儿子吹牛,少上半个月课都没问题,你们就放一百个心。”
瞅了瞅父母,莫小语抢先道:“哥,我是一个地道的农家妹子,晒晒太阳利于身体健康。我虽没有读过高中,好歹也刚从初三过来,知道最后一年很关键。不能因小失大,这千古罪人可不能扣在我们头上,要不然你就太自私了。”
“哪有这么严重,咱们先干活吧。”莫小天丢了西瓜皮,顺手拿着稻谷向打谷机走去,稻谷噼里啪啦地落在打谷机的机身里。
“这事包在我身上。”莫小语站起来对父母做了一个OK的的手势,随手在田里拿上一把稻穗向打谷机走去。她那双抓着稻穗的手发出一阵阵疼痛,眼看着太阳越来越高,热气毫不示弱地烤着他们,她内心的难过一重重到来,跳出农门的意念也越来越强,她管这叫小强意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