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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峰接完电话转过头,见原地空无人,他急忙在四周看了两圈,她的小身板像消失得无影无踪。他忐忑不安地围着周围找寻了一遍,结果亦如此,料想她可能回招待所,他急冲冲地往学校宾馆一街跑去,这一路的追赶和寻找让他失望了,他不知为什么突然关心一个毫无关系的人,他的脚步不由他的神经控制,她稚嫩的面孔、黑瘦的手板、闪着眼珠子的眼睛、无助的眼神,统统揪着他的脑袋,上当受骗,拐卖儿童,越想越害怕,他明确给自己下了一个死命令:一定要在天黑前找到她。
小语的肚子叫了好几遍,她的右手慢慢地拉开拉链,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个包子,轻轻咬了一口,以前再贫穷,也会有一口饭吃,她的眼泪水再次不争气地掉下来:“爸妈,谢谢你们这么多年来,给我饭吃。”
打完篮球的向杨变得精神焕发,他边走边玩着手里的篮球,不远处一个黑瘦的小姑娘突然印入了他的眼帘,他仔细一看竟然是在球场见过的小学生,兴许是她长得太丑了点,也许是她不太适合出现在大学里,也许是她长得太特别了,总之他有很多理由注意到了她的存在。他靠近一看,见她小口地咬着包子,还时不时用她那只只剩下皮包骨的手在眼睛处擦擦。
这一刻,他对她产生了一股好奇心。也许是自己本来就有爱幼的善心,也许他一番运动过后感觉心情倍爽,总之这个小丫头使得他发问,“小妹妹,吃一个包子都流眼泪,这是怎么了?”感觉“小妹妹”显示自己太像个坏人,他立即改口道,“小妹,包子怎么吃的饱?”他发现自己每说一句话都感到特别别扭。
莫小语抬头一看是在校园田径场上叫她捡篮球的打球人,他是她见过最好看的一个大男孩,比帅气的高启还要高一两个等级,他的脸型、他的身材、他的身高、他的五官无不透着他的魅力,一阵汽笛声从旁而过,正叫醒了她,她不好意思低下头:“没什么,眼睛有点涩。”她往天空抬头一看,差点没晕倒。
向杨笑嘻嘻邀请道:“大哥请你去吃饭吧。”
“谢谢!我已吃饱了,大哥自己去吧。”莫小语说完便向前开走,在思考着要不要再住一晚上。
一餐饭的钱对自己而言小如购买一个沙子的钱,也许对她却是一个温暖的怀抱,直觉让向杨不放弃跟随她的身后:“走吧,你就当陪大哥吃饭聊天。”
莫小语见太阳已到正上空,一股强烈的光照射着她的眼睛,她抬手一看手表,竟然指针停止了行走,便转过弯问道:“大哥哥,请问几点钟了?我等会还有重要事做。”
“你还能有大事做?”向杨一脸疑问,但看着她着急的样子,立即拿出手机一看,“11点。”
“啊,这么快,我马上要去招待所拿东西。”莫小语撒腿就跑,一边跑着一边转过头去说,“谢谢你告诉我时间。”
向杨听了后有些一头雾水,一个小女孩住招待所,突然一个熟悉的身影传入他的意识里,昨天被解救的小女孩是她吗?为了证实他的疑问,悄悄跟着她来到了招待所。
小语双手紧紧地攥着衣角,一边对前台内的人说:“老板,我还要再住一晚,我有一个不情之请,您可以给我点优惠吗?如果我没有找到工作,我还会住你这里的。”
“我对你已经够优惠了。”
老板的声音跟他僵在脸上的笑容极度让人反感,但为了争取多一点优惠,小语可不敢搬出自己的傲气,“我知道,我身上的钱不多,可是今天又没找到工作。”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因为僵在老板脸上的笑容已变得非同寻常了,脸色越来越差,差到她说一句话都怕惹怒了他。
“这是你的事情,住与不住,随便你。”老板的语气差到了极点。
他的表情变化像极了一只变色龙,莫小语第一次见到如此绝情的人,心生气愤,却不敢显现出表面,她一直安抚着自己的心:淡定、淡定、忍忍,忍忍就好了。她的脑海中折射出一个办法:“要不我帮您做小工,就抵您给我的优惠,等我明天找到工作,我就不会再麻烦您。”
这时候的老板显得不耐烦了,他起身站起来:“我这里不是慈善机构,是招待所,供人住宿的,不是解决客户工作问题,你要住便住,住不起就退房走人,我这里每天都缺房间。”
在门口听得一清二楚的向杨最看不惯以大欺小,以钱看人的生意人,他气冲冲地走进来,“退房。”他拉着她走上楼梯,“你住的房间在哪儿?”
莫小语不能理解面前这个只有一面之缘的打球人的行为,他的力气大得她没有一点的反抗机会:“你弄疼我了。”她走到房间门口,从书包翻出钥匙,并插上了钥匙,猛然推开房门,她一脸委屈的抱着枕头哭了起来。
“哭有何用?这些全是你的东西吧?”向杨拿着行李便向房间外走,然而她仍坐在那儿不动,他又折回房间,拉着她走出房间。到达前台时,他将钥匙“砰”的一声放在老板面前,“退房。”
老板用异样的眼光看了看满脸泪水的她,拿着20元押金放在前台桌上。向杨拿着20元钱交至她的手里,拉着她走出了招待所。
被大男孩拉到了马路上,像是领悟了怎么回事,小语用力地甩开他的手:“你是谁?为什么要帮我做决定,你为什么要管我的事?你以为你管得了我这一刻,还能管到我下一刻吗?你能帮我一次,还能一直帮我吗?”
“世界上有你这么傻的姑娘,人家都这样拒绝你了,还在使劲说,遇到这样冷心人,说再多顶什么用,大不了换一家住宿,这么多的旅馆,非得住他那一家破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