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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如何不知道,走到现今这一步,怀珠不回来,她替嫁到暗域才是将因果拉回正轨的最佳方法。
可她是人,她有心,有自尊,有骄傲。
她不想屈从,不愿屈从,不能屈从。
而鹿衔枝这般反应,在魇看来,俨然就是她舍不下心爱的旖,在想方设法地拒绝嫁给他。
魇倏然松开了手,“三日。”他说,没什么情绪。
“若你做不到,三日后乖乖嫁来暗域。”
“好。”鹿衔枝一口应下。
在场几人闻言,皆不多言,心思各异。
也没再多看魇一眼,鹿衔枝转身就走,托着脖颈破开的血口,以及一身疲惫。
..........
民间,东晋国帝都。
鹿衔枝循着怀珠微弱的气息来时,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入夜时分,条条大街灯火通明,热闹非凡,看上去竟比白日还要亮上不少。
她走在拥挤的人群之中,有些茫然,一时不知该往哪个方向走。
事实上,要找到怀珠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怀珠身上带着明帝帝后送予她的高阶灵宝。尽管她自身不会施法隐匿气息,但至宝能很好地将其藏匿起。
这已经是鹿衔枝找人的第二天。
第一天她去到明楼山脚下的各个小镇寻找,问遍了当地住户也没有得到丝毫有用信息。
直到今晨时,帝后才给她送来一件可以追踪气息的灵宝。
但气息容易逸散,怀珠和那凡人都私奔了好几天了,再加之她刻意躲藏,自然难寻。
人群涌向一个方向,逆流难行,鹿衔枝只能顺着城中百姓走。
不久,她眼前浮现一片波光粼粼的河。
河面飘荡着各式各样的花灯,烛火点点,水波漾漾。祈祷的声音揉进纸张,随着长河飘向神只能够听到的地方。
人间美景,最是烟火气,令人心安。
“姑娘,买盏河灯吗?”河边小摊贩热情地叫卖。
“姑娘来看看吧!求姻缘,求平安,神明若听到祷告,自会予姑娘幸福顺遂!”
小摊老板声音洪亮,好言好语编织着令人向往的美好。
鹿衔枝心生好奇,几步走过去,拿起一盏纸白莲花灯。
“诶姑娘!这花灯还未上色,白色不喜庆,你且看看其它的。”摊贩好心提醒。
鹿衔枝点点头,放下那白花灯,指尖触到一抹嫣红,碰擦过,随后执起一盏竹篁绿色的小莲花灯。爽快地给了钱。
“姑娘,纸笔在这边。”花灯摊贩指了指一旁的小桌。
放花灯自然是要许愿的。
鹿衔枝兴致上头,道过一声谢后,拿起一支空置的蘸墨普毫。下笔时,却不知道该写点什么。
最在意的东西......
她沉吟片刻,勾唇,果断落笔,写下几个龙飞凤舞的大字。
鹿衔枝双手捧着灯,绕开男男女女最密集的岸中,独自一人走到一处无人的偏角。
水面如镜,月华倾洒,也倒映出怀慈那张绝美的脸蛋。
她来时并未易容,而是使用了隐面诀。一旦施展这种仙诀,旁人眼中她的长相便是平平无奇。
耳边有少男少女互诉情愫的声音,真挚动人,但鹿衔枝仅仅是觉得好玩儿,与情情爱爱无关。
她弯腰,轻轻将小花灯放在水面,往外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