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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我这里除了咖啡,也没什么好东西能招待你啊。”我从门口把外卖拿了进来,端了一盒在燕子面前,略有些无奈地说着,因为说实话我也不知道她喜欢吃什么,我就买了两份烤肉拌饭,说实在的,那家我常去,味道相当好。
那店老板的年纪快赶上我父亲了,每次我吃他家的饭,无论是到店吃还是点外卖,他就像生怕我饿着,给我加很多的饭和土豆丝,哦,还有拌饭酱。
燕子此时的表情有些古怪,但我看不出她想表达什么,或许是她从小到大锦衣玉食,吃不惯这种东西。
“他们家味道蛮好的,尝尝嘛,偶尔吃一次不长胖的。”
我旁敲侧击地安慰着她,希望能稍微转移一下她的注意力,自己也就做了个表率将盒子打开,也不朝着燕子看,就假装自己是三天没吃饭了一样狼吞虎咽,甚至没吃出什么味道。
“噗——”
燕子看着我,忍不住笑了,虽然笑得像是哭一样。
“你以前不是这么吃饭的。”
“好吃,真的,好吃的很,快尝尝。”
“好。”燕子轻轻叹了口气,也拆开了一次性筷子。
我其实今天本来没什么胃口,我肠胃也不很好,所以平时吃饭都是细嚼慢咽的,只是今天燕子突然来了,说实话,有点不知所措。
2,
她的样子毫无疑问是在家里挨打了,昏黄的灯光下燕子的妆花了,她低头吃着饭时,我看见了她脸上的三条手指印,燕子也完全不抬起头看我,就低着头吃,头也越沉越低,头发掉进了盒饭里,她不管,脸都快埋进盒饭里,她也不管,每吃一口都是几滴眼泪,她也不管。
我定定地看着她,口中也终于回过来味道了,有点咸,但我相信她那份比我的咸得多。
我这人特见不得女孩掉眼泪。
无论是谁错了,她在我面前哭,我都会多少负罪感。
我轻手轻脚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蹑手蹑脚地走到了大厅吧台下面拿了一包湿巾,这分明是我开的店,我现在却像是个小偷。
“燕子。”
我轻声唤了她一下。
她脸埋在饭盒里,人也不动,筷子也不动。
“燕子?”
她依然不理我。
“好啦,来,擦擦脸。”
“你再喊我一次……”燕子小声地嘟囔着,我懂这丫头的心思。
“燕子同学,请把脸抬一下。”
“把同学去掉。”
这丫头……
我叹了口气,却不知何处生起了一分犹豫,但也就随着她。
“燕子。”
3,
燕子抬起了头,她原本为了遮盖脸上的巴掌印,妆画得很浓,现在被哭花开来了,简直不成样子,额前的刘海上沾着米粒和酱,鼻尖上也有,真是狼狈极了。
我轻轻地为她擦拭着,靠得有些太近了,希望她不会介意,卸了妆的燕子脸上的巴掌印清晰可见,眼袋不明显,但眼圈却很黑,我看了看时钟,已经七点了,我今晚还要赶稿子,这个月的全勤还差五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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