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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桑,乖乖的明天出嫁。”杨成锁上门前不忘再次警告。
洛桑动动身体,头昏沉沉的,很难受。
只有一晚上时间,她必须抓住,太阳升起来就没有机会逃走。
他们没给洛桑食物,故意饿着她。
前半夜洛桑休息保存体力,等到外面没有声音,估摸着他们都睡着后开始自救。
嘴上的胶带缠得不紧,舌头顶几下撕开,假装弄不开迷惑他们罢了。
绳子绑得很紧,洛桑挣扎了好久挣不开,慢慢挪下床,动作很轻,呼吸都不敢太重,在黑暗中一点一点摸索。
房间摆放的东西很少,费力摸了一圈都没有找到可用的东西,坐在冰凉的地板上,洛桑平复呼吸,努力保持冷静。
不要慌,再想想一定还有别的办法。
艰难蜷缩身体,试图用手够到脚。洛桑柔韧度很好,手指很顺利摸到脚踝,手指摸索打结地方,尝试解开。
大冬天她出了一身汗,头发黏在脸上,身上冰凉凉,顾不上冷意,争分夺秒抓紧时间解绳子。
十几分钟努力下,脚上的绳子被解开,双脚得到自由,不用跪着挪动身子。
双手被绑在身后,棘手的问题。
还好是一楼,隔壁应该是杨凤杨武的爷爷奶奶,他们一家住楼上,没有属于洛桑的房间,她都是住杂物间。
这间是客房,有客人来就住这里,杨成居然将自己关在客房。
房门被锁肯定出不去,只有通过窗户。窗户有防盗栏杆,空心的铜柱,很容易扳弯。
小时候忘带钥匙他们就让身形瘦小的她从窗子爬进来开门。
借着月光洛桑走到窗边,从过缝隙望见月亮很圆很大,清冷的月光洒了一院子。洛桑却无心欣赏,只想赶快逃离。
费了好一番力气扳弯栏杆,搬来凳子小心爬上去,尝试从缝隙挤出去。双手被束缚行动不方便,仅仅上去一个简单动作就花费十几分钟,好不容易爬上来,摇摇晃晃坐好试着穿过栏杆,冬天衣服很厚,缝隙太小了挤不过去。她只能再扳弯一根,努力扩大空间。
好不容易爬出窗户,身上一层汗,晚风一吹遍体生寒,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
刚想走,黑暗里突然窜出一双绿色眼睛,狂叫着朝她扑过来,洛桑惊得后退几步,不小心绊倒台阶重重摔在地上,磕到膝盖,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咬牙忍着没有痛呼出声。
“汪汪汪——”
狗叫声在安静的夜晚格外大声和吓人,洛桑心提到嗓子眼,警惕回头看了一眼房屋,果然二楼亮起灯光,她顾不上疼痛爬起来赶忙往外跑。
杨成不知道什么时候养了一条凶神恶煞的大狗,它不熟悉洛桑气味以为是坏人扑上去咬住裤腿,阻止她离开,不停大叫。
刚刚爬出来洛桑体力耗尽一大半现在,和一直恶狗搏斗落于下风,几次差点被它拖摔倒,极力稳住身子往外面走去。她不敢大喊,因为不知道村里人是不是和他们窜通一气。
此时她的心情就像船到江心突然漏水,那种无助绝望深深包围着她,她知道已经失败依旧拼命往外走,她不想人生被他们毁掉。
怎么办?无力感充斥全身,生生将眼睛逼得通红,死死咬住嘴唇,克制着内心深深恐惧和慌张。
有一天家人会成为她最害怕的人,可笑可悲啊。
很快就有人骂骂咧咧跑下来,是陈婉。她随意披了一件衣服走出来,看到狗纠缠着的人时瞬间急了,衣服掉在地上,跑上去抱住她的腰,嘴里朝后面喊着:“快来,洛桑要跑了!”声音不大,可能怕被人听到。
被她抱住洛桑突然没了挣扎的欲望,呆愣站在原地,狗还咬着裤脚。
杨成紧跟其后,一巴掌拍在她身上,力度重的洛桑头晕眼花,再次扬起手或许顾及李老板明天来接人,第二巴掌忍了忍没落在她脸上,杨成控制音量骂道:“还敢逃,你他妈吧老子的话当耳边风,滚回去!”
看起来很生气,洛桑心凉了,双眼无神被他们拖回屋子,重新被五花大绑,陈婉怨毒盯着她,“还得花钱修窗户,杨成你看看你女儿干的好事。”
杨成走过去瞧着窗户,“长本事啦弄坏窗户逃出去?”
“今晚我就在这里盯着你,看你还能有什么鬼主意。”
洛桑眼神空洞,目光溃散。你该怎么办,还有几个小时天就亮了,你的人生陷入黑暗。
很累很倦,她闭上眼睛不想不听,沉入漩涡,越挣扎卷得越深,呼吸都被剥夺。
“赔钱货!”陈婉生气得一下一下掐洛桑软肉,力气很大,洛桑没有反坑,似乎感受不到痛,沉浸在自己世界里,听不到外界声音,眼泪从眼角沁出,滑进被子。
“好了,一身伤怎么给李德交代。”杨成拉住陈婉,语气不好,“再过一会儿你去吧杨凤叫醒,你们把衣服给她换上。”
“好。”接着又对洛桑说:“从现在开始我们会一直盯着你,直到李老板将你接走。”
摇钱树差点跑了他怎么不生气,她一跑那些东西李德不得都要回去。杨成烦闷出去抽烟,只剩下洛桑和陈婉。
看着这张和那个女人极其相似的脸,陈婉气不打一处来,坐在床边,怨毒盯着洛桑,沉默一会儿忍不住开口:“洛桑,你和你那个短命的妈一样不知检点,有其母果然有其女,都是勾引男人的破烂货。”
陈婉提起洛桑母亲满脸恶毒和怨恨,她似乎很恨洛桑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