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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给宸瑶更多打量的机会,司礼官忙不迭的又带着他们向殿外走去:“殿下,迎接您和太子妃回东宫的喜轿就在礼明殿前边。下官就送到这里,接下来就交给殿下了!”
逸言依旧正视前方,眼中没有丝毫的欣喜,挽着宸瑶一步步来到喜轿前:“上轿吧,我们就要回东宫了。”
宸瑶平静的坐进喜轿,眼底也不见任何波澜。
二人毫不掩饰的疏离都落入附近人的眼里,但是又不能讨论太子的婚事,只得按下心中的怀疑。
芊语跟着宫人来到喜轿旁边,依旧像来时一样,站在右侧,低声咳嗽两声以提醒宸瑶自己的存在。如果她不在宸瑶身边,宸瑶必定会担心到以至于坏了宫中规矩的地步吧?
东宫—— 凌云王朝历代皇太子居住的宫殿,武穆宗立太子后,这里一直空置。直到此次太子娶亲,才正式第一次入住。
到了主殿,依旧有新的司礼官盯着,宸瑶还是按照礼数向正襟危坐的逸言行四拜礼。
待他吩咐落座,并且禀退其余人后。宸瑶自己摘了一直阻碍视线的喜帕,伸出右手按着太阳穴:“总算是结束了,宫里仪式可真是复杂。”
“这时候就算复杂了?”熟悉的女声。
逸言本来还惊异于谁会在这时候闯入主殿,一看来人清秀的小脸,立刻温言道:“怎的没有留在宫里,跟着跑到大哥这来了?”
宸瑶这时候终于可以看清楚那个女孩的模样了——身着一袭青衫,腰配一条淡绿色的玉佩,衣袖与裙摆都有淡蓝色蝴蝶绣纹。浓密睫毛下,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楚楚动人,惹人怜爱。微长的刘海刚刚及眉,盘起一半的秀发,留下几缕青丝在耳前。紫色的耳坠若隐若现。如果她笑一笑,会是一个可爱的孩子。只是……冰冷的眼眸,好似总在冷笑的面庞,让她展现更多的是冷漠。
这个女孩让宸瑶想起了年幼的芊语,若不是有那样的变故,芊语也不会在那时就失去活泼天真的模样。思及此,女孩的冷漠并未让宸瑶反感,反而多了几分亲近与同情。
她靠近逸言,指了指宸瑶,问道:“这位是大哥什么人?新婚之夜禀退众人,在这儿就撤下红盖头,想想也不是真正的太子妃!”
宸瑶迟疑的看向逸言,后者并没有否认,只是将女孩拉到自己身边:“小蝴蝶猜的不错!但是答应大哥,要向对嫂子一样好好待她,知道吗?”
女孩似乎与逸言关系极亲近,不发一言的点头,再次看着宸瑶的眼神里多了悲悯。
宸瑶知道对方是墨荣华的女儿,无论如何此刻礼节还是应该有的,准备起身谢她。不过那女孩好像并没有给她道谢的机会,她和来时一样匆忙,疾步经过宸瑶身旁:“大嫂不用谢我!过一会就要迎接贵宾了,千万别像刚才那样说话,让人寻出端倪。”
宸瑶对于她的提醒,心里泛起了感激与温暖:“不知怎的,这位公主虽然看起来冷漠,实则是位心善之人。除了芊语,我还没有……”
她突然停下来,自知失言,咳嗽几声后打算岔开话题。
逸言倒是明白她的意思,心里微叹一声:“除了芊语,没有人再关心过你了是吗?如果可以,小蝴蝶会是你第二个妹妹……都是可怜人,左不过互相汲取温暖罢了。”
“呵……说来说去,这位小蝴蝶究竟是何背景?”
逸言饮了一口茶,介绍起那个略带神秘的女孩:“她是墨荣华的女儿,一出生就被赐予封号云笙。只是,她的母妃还没有等到晋位,便因为殷淑妃……自裁了!”
宸瑶对此联想到同样年幼丧母的自己和芊语,低声问:“为何自裁?”
逸言摇摇头:“只待公主满月,墨荣华就可以晋位,只是在此之前殷淑妃见了她,不久就自裁了。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殷淑妃自身倒是无损,只是可惜了公主……本来嫔妃自裁,家人将会受到牵连,可是念及云笙,父皇并未追究,也未追封墨荣华。就这样,草草了了这件事。而云笙,自此就交给母后抚养至今。”
“她叫什么?为什么称她小蝴蝶?”
“墨荣华死后,大家一直叫她云笙。等她稍大一些后,由于喜欢御花园的蝴蝶,父皇正式赐名流蝶。说来也奇怪,自此父皇就格外疼惜她,小蝴蝶一名也就从那时传开的。”逸言回忆道,“像她这样的年纪,是该有这样活泼的乳名……”
宫中争斗杀人于无形,那个死去的墨荣华便是这样输给了殷淑妃。
留下的云笙公主,有父皇疼惜,有皇后庇佑,有兄长关心……尚且如此冷漠消沉。
那么,自己和芊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