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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爹,你要答应我,在任何时候都不要忘记你和我娘亲曾经在一起渡过的几年美好时光,她是爱你的,只是羞于言说,而我也知道,爹爹一定也是爱她的,对不对?”
唐初凝眨了眨眼睛,等待着面前的男子做出承诺,虽然她并不敢保证这承诺一定会兑现,但在这个时代,她坚信有些感情可以天长地久,有些瞬间可以在永留在有情人的心头,直到海枯石烂,山崩地裂。
因为这是个热血的时代!有着人类最初的本真,这在她穿入这具肉身的瞬间就感知到了。
“凝儿,将那些蝶兰芍药摘回去,你的母亲就会明白——”唐宣鄂愣愣地看着娇嫩的嫣红的芍药,若有所思。
“那你还爱她吗?”少女语气急迫,追问道。
“蝶兰芍药在我的心里就代表着最深的爱意,你说呢?”
唐宣鄂依旧不愿直接说出那个字,在他的心里或许仍有有些顾虑,毕竟他和风雅若地位悬殊,一个是当今呼风唤雨的南乌国大将军,而一个只是缠绵病榻的低贱侍女出身,在男人的自尊里,他并不想轻而易举脱口而出,也或许待他说出来之后,那个字眼不再神秘,不再高贵,不再令他魂牵梦绕…
“爹爹,我知道!”唐初凝狡黠一笑,露出洁白的牙齿,遥遥注视着唐宣鄂渐行渐远的宽厚背影,在暗自琢磨着这枚空间戒指内,到底有多少银钱,该怎么花出去才够合理…
采了几只蝶兰芍药之后,少女临时起意,又剪了几朵白丁香、一支绿蒲草、简单用芭蕉叶子包成花束,捧在手上,屁颠颠穿过几道门廊,再过了一道低矮的角门之后,便回到了位居府院西北角的碧萱偏院。
刚踏进狭小的院落,一股浓烈的草药味扑鼻而来,让她禁不住打了个喷嚏,环顾四周,被高大的苍梧树紧紧环抱的院落,虽然遮住了头顶的烈日,却也令这里散发出阵阵霉味,长时间的不见阳光,脚底下的青砖石头上,长满了暗黄腐绿的苔藓,一不留神就会跐溜一声摔在地上。
“这恶劣的环境,阴暗潮湿,又不透气,亏得风雅若在这里一呆就是十几年,且不说月子里落下的病根,就是正常人在这里呆上几天,也会生一场大病,脱一层皮不可啧啧”
唐初凝替她捏了一把冷汗,长叹了口气,定定神,旋即打开帘子,走了进去。
“娘亲——我回来啦!”唐初凝捧着手里精心制作的花束,笑嘻嘻到了里间,屋子里弥漫着刺鼻的药味,让她眉心微微一蹙。
风雅若长年躺在床上,又没有下人愿意伺候,她唯一的女儿唐初凝也于几日前被嫡母刘氏掉包,代替燕儿出嫁黑茨城,可怜这个病榻上枯瘦的妇人,既没人过来给她煎药,又没人送饭过来,已经饿得不成样子,正蜷缩在被窝里喘着粗气剧烈地咳嗽。
“是谁…在那里?”风雅若强支起身子,爬到床沿边,哆哆嗦嗦的枯手正欲揭开帐帘,就被一双熟悉的嫩手覆盖住。
“我是凝儿,母亲——我回来了!”唐初凝差点没掉出泪来,紧紧捏住风雅若的手,无比心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