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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儿,真的是你…”风雅若喜级,将少女的嫩手紧紧捂在怀里,泪水沾湿了她蓬乱的长发,半晌才回过神来,黯淡的眸子些许疑惑,问道:“不对,凝儿这才几天,就行回门礼吗?怎么也没看见黑茨城的二皇子,你的夫婿和你一起回来?”
唐初凝眉梢舒展,笑了笑将这几天遭遇的一系列事情一五一十地讲给她听,这才稍解了风氏心头的种种疑惑。
“殿下真是个好人——”风雅若摸着少女墨玉般的柔亮长发,疼惜地说,“记得以前我身子爽快的时候,我和你爹爹常常被陛下邀请参加一年一度的狩猎大会,你最是淘气,和宫里的皇子公主们都能打成一片,在木兰围场茂盛的秋草内疯玩,南陵皇子比你大一岁,你们两个也最能玩到一块…”
唐初凝趴在风雅若的膝盖上,甜甜地说:“娘,南陵太子真的有你嘴里说的那么好吗?”
“傻孩子——他能截在半道救你脱离黑茨城二皇子剌多巴那个病秧子的威吓,你觉得呢?”风雅若轻轻拧着少女洁白通透的耳垂,笑出了声。
唐初凝哦了句,歪着脑袋支起身子,将已经准备多时的花束噌地一声献给异世的母亲,“噔——噔——噔,这是凝儿专门在前院为您精心设计的蝶兰花束,寓意永远的爱和健康,希望母亲大人能喜欢——嘿嘿”
“蝶兰芍药——这是你摘的?”风雅若将一大把开得正艳的花束捧在手里,闻了闻,一股淡淡的沁香萦入鼻头,让她十分惊喜。
唐初凝拿起案桌上的牛角梳子,一边替风雅若梳顺蓬乱的头发,一边在她耳边低语:“这些蝶兰芍药是爹爹让我采的,说是您见了一定喜欢,还不错吧?”
少女浅浅笑出了声,她看的出来,风雅若在看到这些嫣红的花朵眼神里所散发出来的夺目神采,绝对是因为爱情!
“宣鄂——是他!”风氏苦笑着摇头,多么遥远的名字,以至于如今念起来竟有几分陌生,回想起刚被他纳为妾室的那几年,他顶住唐家上上下下的巨大压力,还能如常和她卿卿我我,在后花园里的每个角落,留下多少亲密的脚印,在那里,他们一起饮酒、品茶,一起畅聊人生、憧憬未来,一起经历欢笑、共尝苦涩…都恍如昨日般清晰再现…
短暂的美好,将她的一生都牢牢牵扯在他身上,有时午夜梦回之时,她甚至在想,她若只是唐府内一个平平凡凡的丫髻,到了年龄放出去,也能找一个好婆家,不过,这一切只是想想而已,她的人已经属于唐宣鄂,再多荣华富贵也如过眼云烟在诞下凝儿后不久消散殆尽。
自月子里落下病根,她的福气也便到了头…风氏苦笑,回顾昨日,苦涩终究是最难让人释怀,她忍不住再次剧烈地咳嗽,这一次似乎将心也咳出来了一样。
“母亲——您没事吧?”唐初凝担心地递过一杯淡茶,好一阵子才捋顺了风氏的脊背,让她稍解片刻,漱了口。
“我的病——没几日了——”风氏只觉得喉咙里一阵腥甜,忙让少女将痰盂递了来,只听她哇地一声,一大口鲜血便喷在紫痰盂内,触目惊心的鲜红粘黏在着丝丝淡痰,让唐初凝脊背微微发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