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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旺财带着好运来到刘海身边,刘海幸运的抢到一个单,一个离家不到二十公里的单,装完货的刘海心里那个高兴,今天一天就把修车钱挣了回来,还顺利接到个返程单。
风跟着刘海进了羊城,带着湿气,带着凉意。刘海看着沿途的霓虹,完成了今天的第三单。羊城晚上的路总是比白天通畅,刘海不到十一点就回到住处。安顿好一路上安安静静的旺财,刘海喝杯茶,冲个凉就得睡觉了。因为明天早上七点就要起来,下午家具厂的马老板怕刘海忘记,又一次提醒刘海明天早上要送货,八点钟开工的时候就要到厂装车。
睡着的刘海依旧不知道有个小葫芦从额头钻出来,停在屋顶。知道这一切的旺财,一回生二回熟,第三见到的时候,窝在纸皮床上的它,看了一眼小葫芦,又闭上了眼,连呜呜声都没发出。风把天空吹格外蓝,闪烁的星星还是不敢靠近少了一点点缺的月亮。小葫芦直立在屋顶,肆无忌惮地吸收着月光和星光,随着月落星稀,小葫芦又钻回刘海的额头。
今天早上的风比昨晚大了不少,温度比前两天凉爽了很多,阴沉的天预示着台风就要到临,山雨欲来风满楼。刘海早上没有自己做早餐,在去工厂的路上买了六个个肉包,一杯豆浆,自己吃四个,旺财吃一个,留下一个给旺财备用。跑车吃饭没时间观,刚满月的旺财又是个少食多餐的主,备一些吃的还是很必要。
到工厂的时候,员工们刚开工,刘海是这里的常客,和他们都熟悉,该递烟的递烟,不抽烟的打声招呼问个好,找到平常装卸的老罗让他安排装车后,刘海跑到办公室找到马老板,客气一番,说了下事故和车的问题,然后就问今天的目的地,闲聊一会儿,车装好,也就要出发。今天去的地方不算近,七八十公里之外的三水,定制家具不多三十多件,需要刘海搬楼,有地库,有电梯。马老板知道这么多货物。如果需要走楼梯,刘海肯定搬不了,三楼以下十件之内是刘海的极限。有电梯的最多也就搬四十来件,所以这次有电梯、三十多件就是为刘海量身定做的。合作三年多了,马老板人很好,如果出现刘海不能搬卸的,马老板也会安排一个搬运工跟车,至于搬运工搬完回来,马老板也不会耽误刘海就地接单挣钱,会给搬运工报销顺风车的路费。
离开工厂时,旺财还盯着马老板摇尾巴。风吹的很舒服,顺利到达目的地,找到搬卸的房间,把旺财栓在车边,刘海对着旺财给自己鼓了鼓气就开始一件件的卸车,搬到电梯口,然后放进电梯,再搬出电梯,最后放进整齐的放到房间空地上。短一点抱,长一点重一点的就要背,这样省力气。
即使今天有点凉爽,当放好最后一件,刘海长吐了口气,短袖已经湿得不能再湿了,甚至内裤都湿了一些。由于装修的房间是新楼盘,也没有人看守,刘海拿着手机,牵着旺财进了房间,洗把脸拧拧短袖,然后坐在摆放整齐的散件休息,看着在房间乱跑的旺财,刘海自嘲的说:“真tm累,累得跟旺财一样。”
休息十来分钟,刘海感觉腿没那么重了,站起来拿起手机拍了几张搬运好,摆放整齐的货,然后在微信上给马老板发过去,并留言:货已经安全送到,搬运完毕。马老板两三分钟后回复:“好的,谢谢。今天我这里没有安排了,你可以就地接单了。”
出了地库,离中午十二点下班还有半个来小时,刘海导航最近的工业区,几公里的路程准备在工业区继续等单。没有太阳,不再需要待在树荫下面躲避毒日,在工业区很容易找到地方停车。等单时刘海心算了下上午的收入,运费有三百左右,搬运一件有五元,总计收入也有四百五十元了。最大的利润就是搬运,一个来小时,一百五十元消耗三块钱的水。至于搬运费,跟马老板合作以来,都是这么算,有电梯的五元一件,至于没有电梯的,根据现实情况而定,楼层越高越贵。
对于搬运,刘海记得最清楚的一回,就是跟老申两个人,从上午11点搬到下午3点多,中午只啃了点面包,两人来来回回搬了三百多件,幸好是在羊城的12月份,如果搁到平常,刘海都会怀疑自己会中暑,累得休息好久才缓过劲。累过就是欢喜,搬运费每人就分到七八百,刘海搬运费用最高的一次。
今天的刘海说不上走运,等到12点多工厂都下班也没有抢到单,正想着找个地方吃饭的时候,刘海接到个长途单,去鹏城深圳,东西很少,需要马上出发,全程高速,对方急需,最好三点之前到达。刘海顾不得其他,装好货物,也没有耽搁,车上吃喝都有,直接上了高速,一路狂奔去鹏城。
刘海认为,老司机的标准就是该快的时候一定不要慢,该慢的时候一定不要快,高速的龟速要不得,同样的超速更是要不得,再规定的时速下,前面没车的前提下,压着限速跑就好。
也许是中午吃饭休息,也许台风要来没必要不出门,平常有点拥堵的路段,刘海今天都没碰到,开了两个多小时,近两百公里,下午两点四十多分提前到目的地。刘海心情很好,碰到好货主了,一个穿着运动休闲服的高挑小伙,小伙接完货,多转了十元给刘海,说给刘海买水喝。
有时候就是这样,人与人之间,一点点双方都不在乎小恩惠,能使接受人心里大受感动,记得另一方的好,心里会想着如果有机会施于回报的话,肯定会更用心、更真心的对待对方。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这有别于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危难之时别人对你施于援手,虽然当时对他来说可能是顺手而为,但在你在度过危难之后,你不仅仅记得别人对你的好,当你有能力的时候,你要身体力行的加倍付出。
刘海看到过,网上有人讨论这么一个话题:你我在沙漠里,我看到你渴的受不了,给了你一瓶水;当你离开沙漠回到熟悉的城市,你递给我一瓶同样的水说:“水还你,我们两清。”刘海只是当笑话来看,这样的人怎么长大的,难道一点不懂人情世故吗,两清的是水,还不完的是那么真情。从另一个角度来说,当我带着目的在沙漠里给你水时,虽然给了你救命的水,但我有了自己的目的,纯粹的人性被一瓶水玷污,难道让别人还你一吨水或者全部身家送我。但行好事,莫问前程。只要对得起自己的内心,不强求别人的回报。一瓶水,认清一个人,挺值当。
由于鹏城有高峰期限制外地车辆行驶的规定,刘海看看时间,知道还可以再鹏城待一段时间,附近找了粉面店吃碗汤粉,边吃边等离开鹏城的单。刘海感觉汤粉应该是最快速的饭了,粉和两三根生菜在滚水里滚上几秒,捞出倒进碗里,再加上煮粉的汤,最后把煮好的牛腩、排骨、瘦肉等等舀上一点,就可以吃了。
刘海没有让旺财下车,想着今天的收入,决定给旺财买牛奶喝,在士多店买盒牛奶倒进旺财的碗里,再加点火腿肠碎,旺财就在副驾驶下面吃起来。刘海看着不停响的手机,单子很多,可惜要么抢不到,要么不适合刘海这外地车接。
离海更近的鹏城,天上的乌云走的很急,风力已经很大了,吹着路边的树叶沙沙作响。刘海等了一个多小时,幸运的在快限行之前接到单,到临市莞城,运费不多,一百多,但离住处又近了几十公里。看着有点不对味的天,刘海决定赶紧送完这单,然后直接高速回去,这一百多也够回去的油钱和高速费了。
刘海上高速的时候,开始落起小雨。大风夹杂着雨水,打在车上,嗒嗒嗒的响,刘海关上车窗,又打开雨刷和雾灯。作为在羊城开车的老司机,下雨天前挡风玻璃会起雾,模糊视线,只需开下空调就可以,而在刘海老家,冬天开车,前挡风玻璃也会起雾模糊视线,这时候不需要打开空调,只需打开暖气就好。为了安全,刘海打开空调,车速也降了下来,已经有点潮湿的路面,不是什么高级车,轮胎的抓地能力差,现在已经不能再开那么快。
刘海花了两个小时,小心翼翼的到达收货点,雨也是一路跟着到了莞城。刘海卸完货的时候,小雨变成中雨,混合在风里,打在脸上有点疼。刘海顾不得其他,上了车之后就准备往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