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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锦清自从福延庵回来,便极少露面。便是来给苏老夫人请安,也是匆匆来,匆匆走。
这次却主动来与苏锦叶打招呼,极是少见。
“妹妹有事?”
苏锦清平日极是沉静寡言,开口便有些羞涩道:“祖母说姐姐有很多偏方,让我来问问有没有对我这不足之症的?”
苏锦叶看她面色如常,却也知她是有话要说,便道:“虹兰,去给五小姐取些艾香,我陪妹妹在花园赏花。”
虹兰走后,姐妹两个便在花园里的凉亭坐着。福延庵一行,苏锦清还曾陪她在雨中跪过菩萨,不管是不是她自己所愿,苏锦叶是感激的。
后来她的丫头妙儿被苏锦怜他们收买,苏锦叶相信她不知情,否则那火也不会从她们俩房间之间烧起来。
但再无害的一个人,也是伍姨娘的女儿,也是苏锦馨的妹妹。她们之间是必然不会亲近的。
“姐姐,妹妹有话原不该说,自去给祖母祈福,妹妹便知你不是生事之人。但馨儿姐姐虽性子执拗,心肠却是憨直。”
苏锦清声音一直低低柔柔的,苏锦叶却明白,她是说火灾的事与苏锦馨无关。
“她自幼生在这豪门,模样俊俏,从小口直心快地讨人喜欢,跋扈了些也是有的,请姐姐不要与她一般见识。”
“我与没与她一般见识,妹妹难道不知?”苏锦叶的意思是,捉奸的事她若不肯息事宁人,闹将出来,苏锦馨岂能只是禁足那么简单。
听着苏锦清低低柔柔的说着,苏锦叶便明白了,一定是伍姨娘让她来的。若是她刚回府时,根本没人把她放在心上。但苏锦馨闹了这一场,却让众人明白,她绝不简单。
伍姨娘让苏锦清来虽不是示弱,却也阐明的她并不想与苏锦叶为敌的立场。深门大户的女人,为了生存都有些手段,最重要的是要寻到一个平衡之法。
伍氏明面是依附于胡氏,苏锦馨一贯与苏锦怜走在一处,但她必然也不甘心一直被胡氏母女当枪使。让苏锦清来,不过是提醒苏锦叶看清自己的对手是谁,不要误伤她伍氏母女。
“是,妹妹自然知晓。”苏锦清言尽于此,只要她明白就好。
“妹妹,让姐姐给你看看脉可好?”苏锦叶听着身后脚步声,知道虹兰回来了。
“有劳姐姐了。”苏锦清点了头将手腕抬起,一边丫头已经在小桌上垫上了帕子。
苏锦叶诊了一会儿便道:“我回去写了方子让灵安给妹妹送去。”
苏锦清起身道了谢,便各自离去。虹兰也将取来的艾香交给了苏锦清的丫头。
伍姨娘细细寻问了苏锦清,苏锦叶的反应:“她倒也是个聪明的。只别以为咱们娘们怕了她就好。”
“娘,我们怕她个煞星干嘛?”苏锦馨在一旁急着插嘴。
“你闭嘴,若不是她留了余地,你以为你只是禁禁足就能脱身?”伍姨娘训斥道。
“盼香那丫头不中用,她明明就藏了男人,我亲耳听虹兰告诉怜姐姐的。”苏锦馨还想分辨。
“那怜丫头怎么不动手?!”伍氏瞪了她一眼又道:“让你跟着怜丫头,不是让你给她当枪使!你以为她会凭空让你知道虹兰是她的人?!”
苏锦馨一愣,不再言语。
“就是知道你蠢,才让你去跳坑的!趁着这次禁足,你给我好好消停几日,不要再去生事。”瞪了满脸不服气的苏锦馨一眼,伍氏才又转向苏锦清:“你看呢?”
“我看她并无意为敌。”苏锦清摇摇头,又将苏锦叶开的方了递给了伍氏道:“她给我的方子,我给郎中验过,说是极好。比我以往的药添减了几味,郎中说用心精巧,很对我的体格。”
伍氏细细看了药方,点头道:“嗯,算她明白。清儿你只好好养身子,这些事情还是躲得越远越好。娘只盼你与馨儿能寻个好人家,早早嫁出这苏府,娘也算有了出头之日。”
苏锦清脸微红,默默点头,苏锦馨也不再多言。
晚间,苏震召集各院夫人姨娘,及小姐们一起用餐。众人不知何事,早早到了餐厅,只迟迟不见姨娘王氏。
周氏与苏锦叶坐在下首不语,伍氏看看了空位,颇酸道:“夫人,看来妹妹是要陪着老爷一道过来了。”
胡氏心中虽厌恶,面上却不显,只道:“她入府时间短,老爷多偏疼一些也是有的,咱们就不要背后议论了。”
“是,夫人。”胡氏说得严肃,周氏与伍氏都纷纷起身遵命。
众人正自猜测着,便见苏震扶着王氏,缓缓自后院而来。
王氏走得极慢,一手挽得苏震,另一手搭在丫头手上,迈着四平八稳的步子缓缓而来,侧面还跟着个小丫头,手里捧着个盂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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