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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氏是苏震进府最晚的一房姨娘,只二十多岁,生得又极娇艳妩媚。进府几乎就得了苏震的独宠。胡氏、伍氏早就看她不过眼,如此看她如此拿大,俱都有些变色。
只周氏面色如常,她不得宠习惯了,早已穿破了荣宠,只想安静地度过余生罢了。
“老爷,妹妹这是怎么的了?不舒服就不要勉强了。”胡氏上前,从苏震手里接过王氏的手。
苏震心情似乎很好,扬手制止胡氏,径直扶着王氏入座,便呵呵笑着开口道:“王氏有了喜脉,咱们苏家又要添后了!”
王氏无限娇羞地垂着头,可在座的皆看得出她脸上的得意。
胡氏只略一愣,马上便笑着向天拜道:“哎呦,天爷爷保佑啊,妹妹此番是立了大功啊,咱们苏家男丁单薄,这日后可全靠妹妹了!”
苏震对她的态度很是满意,嘱咐道:“你这做主母的,要好生照顾惠如,断不可委曲了她!”
“老爷说得哪里话,妹妹替咱们苏家添枝散叶,我恨不能磕头谢她,哪有委曲她的道理。”胡氏一席话把苏震和王氏逗得都笑了起来。
按理说当家主母这样谦逊,王氏早该起身道谢了。可这王氏毕竟年青,居然坐在椅子上只点头淡淡道:“有劳姐姐费心,小家伙这几日闹得凶,恕妹妹无法起身行礼。”
“惠如啊,你不要起来了,小心肚子。”未及胡氏开口,苏震已是抚上了王氏的手。
胡氏也只得陪着笑道:“妹妹也快别起身,你这身子现在比什么都精贵。”
一边伍氏与周氏也都起身向王氏道贺:“恭喜妹妹!”
那王氏便真的都坐着受了。伍氏心中暗骂,抬眼间却见胡氏眼中闪过一抹愠色。
王惠如看着胡氏、伍氏虽然笑得假惺惺,却也比平素待她谦和了不少,而周氏一身素淡,面色不悲不喜,王氏皱了眉头,自己这样开心的事情,她不跟着沾沾喜气也就罢了,还摆着一副挽娘脸给谁看?
眼珠一转开口道:“周姐姐,似是不大高兴?”
“我真心替妹妹高兴!”周氏不理会她话中的挑衅,又微微福了身。
苏震也略略不喜,周氏入门时淡淡雅雅,极是清丽,他本极其喜爱,可她总是这样一副不冷不热,不喜不怒的样子,慢慢就越来越让人心里厌烦。
“惠如,不用理她。”苏震冷冷扫了周氏一眼,便安慰王氏。
“老爷,我不大舒服,请允我先行告退。”周氏并不想惹事上身,便起身请辞。
苏震看她那冷淡的样子便烦,冷声道:“去吧。”
周氏又向胡氏行了礼,与伍氏、王氏福身:“请妹妹保重贵体,诞下麟儿!”便转身离席。
“周姐姐慢走,周姐姐放心,惠如必不会生下命里带煞的孩儿!”王氏笑得明媚,却让众人都一愣,不约而同地望向苏锦叶。
周氏立在原地顿了一下,头也不回了走了。苏锦叶却与她的娘亲一样,看不出喜怒。
“好了,不要理她。用餐吧!”
苏震对周氏是眼不见为净,转向王氏立马满脸堆笑。苏锦叶心中暗暗冷笑。
一顿饭,众人吃得各怀心思。只有苏震满心的欢喜,不断了给王氏碗中添菜。
王氏更是目中无人,屡屡当众撒娇。还时不时干呕几下,提醒众人她是有身子的人,都别惹她。
苏锦叶看着桌上暗潮浮动,暗笑王氏浅薄。这副德性还敢嚣张,看来还不知这后院女人的厉害。再看胡氏虽然一直笑着,可握筷子的手分明越握越紧。又想想自己那无辜的娘,在府中这么些年,还是不会见风使舵,甚至学不会佯装,这可如何让她放得下心。
第二日给老夫人请安时,多日未曾露面的王氏却出现了。依然是左扶右护的排场,到老夫人面前略一福身,便等着老夫人让人搀。
苏老夫人虽也看出她的心思,也未跟她一般见识,忙叫桂嬷嬷扶了,笑呵呵道:“行了,不用行礼了,现在你是咱们苏家的功臣!”
“老夫人,惠如不敢!”王氏口称不敢,却是立起了身子立到一旁去了。
苏老夫人心中冷笑,就凭她这个智商,可怎么是好。不过也好,毫无心计的女人不会惹事,自己儿子喜欢,又能给苏家散叶便行了。
“周氏今儿怎么不见?”望了望下首。
“周妹妹的旧疾又犯了。”胡氏答话。
“我怀了孩子,周姐姐便不舒服了吗?”王氏阴阳怪气地望了望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