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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贺兰祈佑突然从对面的小楼走出了花园,绿荷在主楼二楼的窗户看得清楚。
只见他带着长剑出来,开始随着琴音在花园中舞剑,他的剑招凌厉,剑气强劲,青璘虽看不到窗户,但仍能听出他在舞动长剑的破風声音。
随着青璘的节奏,他时而凌空翻騰數丈,时而狂风扫落叶,听着他舞剑的声音,青璘嘴角微微上扬,指下不停的催动乐曲。
楼上奏箜篌的敖青璘,与楼下舞剑的贺兰祈佑,彷佛以他人没法明白的方式在交流着。
直到箜篌的聲音終於升到最激烈高昂處,那劍招也到達了神動影隨之境,劍花落地,琴音也戛然而止,配合得一絲不差。
一曲既终,祈祐站在花园里慢慢调息,早先被勾起的渴望、饥饿与激动,稍稍平静下来。
他淡淡地苦笑,或许并非平静了,而是掉入了更加饥饿的境地,那是只有青璘能抚平的饥饿感觉。
他看向自家主楼的二楼窗户,思恃着妻子的行迳,知道她并未真正像她说的那样不在乎他,否则她便不会因为后院里一个小妾吹埙,忍不住奏琴抗衡。
“绿荷,送杯茶给你的少主。”青璘心中一动,吩咐绿荷给他一点奖赏。
听见楼里传来声音,没多久绿荷果真便捧着一盅茶出来。
“少主,这是少夫人吩咐奴婢给你送的,是她亲自泡的蒙顶仙茶,听说喝了有很多好处,定心安神,多喝有益。”
他再看了看楼上窗户灯光,虽没法看见她,心里竟也稍觉满足,把茶接了过去,一口便喝光。“服侍少夫人睡下吧!”
绿荷恭敬地拿回茶盅,弯腰行礼。“是,少主也早点睡下。”
说罢他便回向着小楼走回去,只有这个时候,青璘才容许自己站近窗边,看着他的背影。
“大小姐还不睡吗?”紫萱小心替她把床铺整理好,看见青璘拿着那本从贺兰祈祐书房拿来的游记。
“先不用,你们都去休息吧,我再看一会书。”
于是紫萱和绿荷便都下去了,紫萱住在主楼下层的客房,绿荷则是睡在下层楼梯后面的小房间。一般来说服侍的丫鬟应当轮流守夜,不过这整个花园楼阁入夜后除了少数贺兰祈佑的亲信能进,并无其他人,贺兰祈祐也住在旁边的小楼里,因此青璘从不需要她们守夜。
那本游记非常吸引青璘,裡面用詞精彩,提到的地方非常神奇有趣,引人入勝。偶爾一句又扎入人心,讓人久久不能忘懷。她翻了一页又一页,直到全部都看完,也还没睡下。
她偷偷又走看窗边,看向小楼的灯火还未灭,心里竟感到温暖。
他是知道她还没睡才故意陪着她吗?
反覆看着已经读完的游记上部,眼睛又忍不住看向其中一页上的字句。
“游湖山大千,見盡山海萬里,但求愛相伴,此生再無憾事。”
似乎作者不止写游记,还把游览时的心境记录了下来,深深激蕩她的心靈,以至于青璘看完书后,还不太想把书还回去。
轻叹了一口气,她把书放在床畔,吹掉烛火睡下。
她睡下没多久,小楼里书房的灯才终于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