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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到大廳,駱夫人便已經過來,笑著迎接。
「稀罕,小叔居然回家了。」
駱夫人一臉笑意與公孫煜祺的急切迫怒,形成了強烈對比。
「大嫂。」他雖生氣,還是恭敬的喊了聲大嫂。
他已經記得舊事,知道駱敏君年輕守寡,又不肯跟父母回家再嫁,因此他對她總是帶著尊重。
「小叔回家,可是為了今天到賀蘭家提親之事,要找長輩們商量?」
「大嫂知道了,為何攔我?」
「沒攔你呀,哪有攔你?只是想告訴你一聲,奶奶和夫人到城西寺廟上香齋戒,至少兩天後才回來。公公也有事出外,現在還沒回來呢。」
伸手不打笑臉人,公孫煜祺再生氣也不好發作,怒意消了些。「大嫂不是要幫我和紫萱嗎?」
「我這就是幫你,你怒氣滿臉,要真跟長輩們頂撞,違逆尊長,事情发展不是只有更差?」
「那你怎麼說?」公孫煜祺喘息著,努力壓下腦裡的瘋癲與狂怒。
「小叔,不要怪我多事。不過,你是不是已經記起來了?」駱敏君仔細地看著公孫煜祺,覺得自己所猜不錯。
公孫煜祺瞪著駱夫人,雖沒回答,臉上神色也讓她猜到自己是正確的。
「小叔,要是你能記起來,那麼你知道這事情應該比我還早。當時你大哥走了,我不吃不喝好幾天,人也懵了。賀蘭幫主親自來我們家弔唁,與長輩們詳談了好久。我猜...兩家人的婚事,是在那時說好的。這麼些年來兩家人來往特別親厚,逢年過節我們從賀蘭幫主那裡得到的都是比其他三大家族更厚重的禮物。你出入賀蘭家如同自己家門,不就是特意讓你跟緹兒培養感情嗎?這些難道你都不知道,沒想過?」駱夫人說話時雖然仍帶著笑意,但話中卻也帶著一些質問。
她也是如今才知道,丈夫的死換來的就是小叔這頭婚事,心裡不無憤慨,只是為大局著想,不想吵鬧。
「我那時...還沒有紫萱...所以沒去管」公孫煜祺被說得臉上一陣黑一陣紅,半響才說得出話。可是轉念想到紫萱,又心硬起了心。「就算是這樣,這婚我就不結,難道你們敢把人娶過來?」
「若不是長輩為了等星兒長大,為你哥守孝三年之後,你早就娶妻了。就算你再怎麼喜歡紫萱姑娘,也就只能讓她當妾。」
「可是現在我確實未娶,也先答應紫萱,我不能食言。」
「若要分先來後到,長輩們是早已替你答應了賀蘭家,你不能食言,難道長輩們就能食言退婚?小叔,你們的事情我不是沒有反覆想過,若你不是想以公孫家的名義娶紫萱,你大可帶她遠走天涯,再也不回來。既然娶一個女子,從來就不是你一個人娶的,而是一整個家族去娶的,你總需要在得到權利時,也盡義務。之前我看紫萱姑娘柔弱顺从,也怕長輩們若為你娶一房強勢的妻子,對你們都不是好事。可如今娶的是星兒,真是再好也不過。星兒雖是正妻,但是年紀小,她懂事又聽教,若教她跟紫萱姑娘親厚相處,兩人姐妹相稱,共侍一夫。這樣你還有什麼不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