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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日的清晨,温馨恬静,秋风和煦轻柔。金黄色的阳光洒在人的身上,让人目眩神迷,温暖极了。天空中散发着柔和的光辉,澄清而又飘渺。正是因为在这样宁静的日子里,洛阳城内的人声,才会显得更加的刺耳。
石崇一大早从王府赶回自己家,心情却有些郁闷。不知为何,他总感觉自学仕册封大典之后,京城里的人看他的眼神都有些怪怪的。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不过是在学仕册封大典上落选罢了,这样的人又岂止他一个。为何京城里的人都把目光放到了他的身上,这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
“快看,他就是石苞将军的小儿子,石崇。”与平日里不同,今天石崇一出现在街上,街上的百姓就像猫见到了鱼一般,对他指指点点,趋之若鹜。
“就是他呀,长得人模人样的,想不到竟做出这种事来!”老百姓们一边躲闪着石崇的目光,一边偷偷地议论着。
“难怪他总是晚出早归的,竟暗地里做些这样的勾当,真是给石苞将军丢脸!”人们像是串通好了一般,对石崇嗤之以鼻。不知道的人,还真以为石崇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石崇原本打算装作没有听到和看到,可是冲着他说三道四的的人却越来越多,他终于忍不住怒了起来,“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说话间,他已冲到了其中一人的面前,将那人揪住,咆哮道:“你倒是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你冲着我指指点点的,都说了些什么?!”
“我……我……你……你……”那人猛地一下被石崇揪住,顿时吓得结巴了起来,一时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什么我我你你的,你赶紧告诉我,否则小爷我拳头伺候!”石崇冲着那人挥着拳头,牙咬的咯咯直响。以前他总是嘲笑潘岳被人围观的时候大惊小怪,今天他也总算尝了回滋味。这被人当猴子看的滋味,的确是不好受。
被石崇揪着的那人之前被他猛地一吓,一时之间有些心虚。待反应过来之后,立即不甘示弱,将石崇一把推开,“说就说,有什么了不起的,你不过就是个男宠罢了!怎么,还怕人知道?”
石崇听到那人说的话,差点没怀疑自己的耳朵,“你……你说什么?再给我说一遍!”
“我说,你不过就是个男宠!竟敢当街撒野,我们男人的脸都被你给丢光了!你……”那人的话还没说完,石崇就一拳挥了过去,在场的人顿时都乱作了一团。眼见两人扭打在了一起,很快就有人看不下去,硬把他们给分开了。众人怕石崇再动手,于是都自发地围着石崇。也无惧于他铁青的脸,硬是不让他再动分毫。
“都给我滚开!”石崇万没想到自己与王夫人的事情竟会传到外人耳里,顿时有些气急败坏。但毕竟周围人多势众,他也深知好汉不吃眼前亏的道理,所以只得凶巴巴地将众人吼开,然后径直离去。
好不容易硬顶着众人的目光回到了家,石崇本以为可以松了一口气,却看见整个石府严阵以待。全府上下都排列整齐地站在院子里,她娘柳姬和一众兄弟一齐坐在院子的正中央等着他。见此情景,石崇心里也猜到了几分,但却不动声色,主动向众人走去。
“今天是什么日子,怎么大家都聚在院内,我有没有错过什么?”石崇故作轻松地向众人问道。
“季伦,你昨天一晚上去了哪里?”首先开口说话的人是石崇的大哥石统,此人文武双全,器宇轩昂,二十岁就被封为射声校尉,是当之无愧的石苞继承人。自他当官之后,府里的大小事务就全交给了石崇的二哥石越,自己甚少插手。想不到今日竟会亲自带着全府上下,在此为难石崇,可见事情的严重性。
“哼!”石崇冷笑了一声,果然他猜的没错,这些人定是听了外面的风言风语,特意在此与他为难。“想不到大哥也会关心我这个六弟,季伦真是受宠若惊。”眼看石统的脸色发青,石崇立即一转话锋,“我这段时间夜里失眠,昨天晚上便独自去了城外的郊区赏月。”
“赏月要赏一晚上?而且是每晚都去?”石统满脸的怀疑。
“秋月太美,季伦情不自禁。”石崇心疼地看了一眼柳姬,娘亲一大早就被这帮人叫出来,定也没有好好休息吧。
“胡说八道!”石越突然一拍扶手站起,指着石崇骂了起来,“你分明是去夜会情妇,简直不知廉耻!”
“二哥这是说得什么话,季伦怎么听不明白呢?”石崇满脸的无辜。
“你少在这装傻,现在整个洛阳城都传的风风雨雨,你被王府的一个寡妇包了,当了她的男宠。还每日晚出早归,与她私会,简直不知廉耻!”石越激动起来,脸上的横肉一抖一抖的,显得十分地滑稽。
“够了!二哥你莫要血口喷人,你说我是他人的男宠,可有证据?”石崇见石越虽说的笃定,但众人并未帮腔,就猜到他们没有证据。因此一点也不畏惧,反倒与他争锋相对了起来。
“证据?你每晚夜不归宿就是最好的证据!”石越看着石崇,一脸的恨铁不成钢。早就知道这个六弟没有出息,却没想到他竟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简直犹如门楣。
“哼!照二哥这么说,你空口无凭,冤枉我夜里去杀人,去放火,也是可以的?”石崇一边争辩一边紧张地看着自己的娘亲,见她面无异色,才稍稍放了一点心下来。
“你……你……你……”石越激动地指着石崇,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看见石越这个样子,石统无奈地叹了一口气,道:“空穴来风,未必无因。如果六弟你没有做过,为何一夜之间,传的满城都是?”
“大哥这么说,就也跟二哥一样,相信我做过咯?”石崇皱起了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