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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二,给我来一间上房。”经过两日的长途跋涉,石崇才总算回到了秦州城里。时下正值新年,家家户户都在过年,客栈里生意惨淡。所以石崇的出现,受到了整间客栈的热烈欢迎。
“好嘞,客官,要不要再给您打好热水在房间里洗澡?”店小二见石崇整个人步履蹒跚,灰头土脸,不仅没有笑他,还热情地招呼了起来。
“要的,除此之外,再给我送来一个点了火的的炉子和一口大锅。”石崇一边说一边往小二手里塞了点碎银子,以免他问长问短。
“好的,客官,上面请。”店小二收了石崇的银子,自然识趣,也不问炉和锅的作用,就立即答应了。
石崇在店小二的指引下上了二楼,进了房间后,他立即先将自己的包袱严严实实地藏好,这才放下心来洗澡,并且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等他洗完澡后,店小二已将他需要的炉和锅放进了房间里。石崇见状十分满意,确定了房间外没有动静后,他才将自己的包袱拿出,烧开了热水,把包袱里的人骨丢了进去。
“这位大哥有怪莫怪,我石季伦也是为了替你找出真相,不让你死的不明不白。不管你有何怨气,都去找害你的那个秃发树机能,莫要过来找我,害错好人。”石崇看着已经沸腾的锅,心里十分惶恐,忍不住双手合十碎碎念了起来。虽然他素来不信鬼神之说,但涉及到生命安全,还是谨慎一点好。
随着火力的加大,锅里的骨头沸腾的越来越厉害,水渐渐变成黑色。石崇见自己的目的已达到,便将炉子里的火熄灭,然后将锅里的水倒进了他早就准备好的竹筒里,小心地盖上。
“只要将这水拿去给一个靠谱的大夫鉴定,鲜卑军所搞得名堂,自然就一清二楚了。”石崇手里握着竹筒,心里充满了信心。他仿佛觉得,自己已经离真相越来越近了。
经过一连几日的风餐露宿,石崇的身体此时已经接近极限,好在客栈里安静舒适,石崇一口气睡了一天两夜,才总算恢复了元气。身体恢复了状态,那么首先要做的事情自然就是继续朝线索追踪下去。石崇向店小二打听过,全秦州最好的大夫叫梁青蔓,以妙手仁心著称。据说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出现过梁青蔓治不了病例。也正是因为梁青蔓的医术高明,所以她才能凭一介女流在动荡的秦州城里落地生根,并建了一个医庐,名唤素心堂。
在当地人的指引下,石崇很快就找到了大名鼎鼎的素心堂。因为新年的缘故,素心堂里冷冷清清,杳无人气。石崇一走进门,就被里面清幽的环境给吸引了。只见屋内所有装饰都是用青竹打造,墙上挂着诗画,露台摆着古琴,足见主人是个附庸风雅之人。
“你是何人?为何会出现在这里?”正在石崇认真地打量着屋里的环境的时候,一名女子从里屋走了出来。
只见那名女子身着碧绿的烟罗衫,穿着散花水雾绿草百褶裙,袖口上绣着淡蓝色的牡丹,银丝线勾出了几片祥云。下摆密密麻麻一排蓝色的海水云图,身子轻轻走动,长裙散开,举手投足如风拂杨柳般婀娜多姿。此女子生得貌美如花,清丽胜仙,有一份天然去雕饰的自然清新。尤其是眉间唇畔的气韵,雅致温婉。观之亲切,表情温暖中却透着几分淡淡的漠然。
与此同时,那名女子也正在打量着石崇。她见石崇衣着打扮不像是秦州之人,精神气色也并不像是来找她看病,因此对他十分警惕。毕竟秦州一带动荡不安,此时又是新年,谁能保证来人不是想入室抢劫呢?
“姑娘不必惊慌,在下石崇,来素心堂并无恶意,只是有要事想要求见梁大夫。”石崇见惊扰了佳人,心中十分过意不去,脸上满是歉意。
那名女子听了石崇的解释,显然松了一口气,只见她不慌不忙地走到主人席上坐下,道:“小女子就是梁青蔓,不知阁下找我,所为何事?”
“原来你就是梁大夫,那太好了。”石崇找到了梁青蔓,心里十分高兴,立即将自己背着的包袱放下,从中取出装着毒水的竹筒,递给了她,“在下想请梁大夫看看,这水里面含有何毒?”
梁青蔓看着伸到自己面前的竹筒,却迟迟没有伸手去拿,“素心堂是治病救人的地方,并不是研究毒药的地方。青蔓不管阁下有何目的,都还是请回吧!”说完,梁青蔓就要起身离开。
“在下愿出一百两银子,请梁大夫出手相助。”一般大夫的诊金都是一两银子,即便是京城里的名医,诊金也不过是十两而已。可是眼下石崇却将诊金一口气翻了百倍,他就不信,这梁青蔓不会心动。然而令石崇没有想到的是,梁青蔓听了他的话后脸色一沉,也不再说话,就要径直往里屋里去。弄得石崇莫名其妙,却又不好发作,只好慌忙将她拦住,询问其中的缘故。
“男女授受不亲,请阁下放尊重一点。”梁青蔓不知道石崇的目的,却又突然被石崇拦住,一时心慌意乱,险些叫出声来。
石崇被梁青蔓一吼,尴尬地收回了自己的双手,心想我还没碰到你,至于反应那么激烈吗?但想归是这么想,始终是自己有求于人,石崇断不会笨到将这些话说出口。“梁大夫教训的是,是石某唐突了。”石崇一向随意惯了,突然之间要他学潘岳一般变成谦谦君子,实在是有些难为他了。
“梁大夫若是不满意一百两这个价格,石某还可以再加。”石崇执着地挡在梁青蔓的面前,就是不让她离开。
“素心堂乃是济世救人之地,岂容你这般侮辱?”石崇的抬价并未让梁青蔓高兴,反而激起了她的怒火,只见她气呼呼地将石崇一把推开,道:“我的素心堂不欢迎你,请你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