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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当达维安告诉奥蕾西娅她可以一同去接受小小城主的指导时,奥蕾西娅顿时有一种受宠若惊的感觉。她原本以为这段时间只能一直一个人去训练了,想不到居然有如此待遇。
吃过饭之后,奥蕾西娅倒比达维安显得更加兴奋,一路上不断地催促着达维安,右手更是抽出了那修长的弓来回舞动着。达维安不禁摇了摇头,看到奥蕾西娅这样,他的手也不自觉地就按上了剑柄。长年的训练让他的手一触到剑柄,身体就不由自主地紧绷了起来。“你也那么渴望实力?”达维安对着奥蕾西娅说道。叽叽喳喳的奥蕾西娅听到问话,难得停了一下,歪着头想了想,才组织语言说道:“嗯……因为,一个原因吧,或者说一个答案吧。为了找到它,所以要不断变强。”
“嗯?”达维安疑惑地看着奥蕾西娅,那个“答案”在旅途之中已经听过很多次了。
“我不是说过以后会告诉你吗?”奥蕾西娅低下头轻声说道,“其实,我也不知道我到底要走到哪一步,我终究应该需要些什么,我现在有的未来会不会用到。但这是我唯一能够做的事了。”金色发梢下娇嫩的脸庞难得出现了对未来的迷茫和恐惧。而这样的神情达维安也只有在她谈到“那方面”的时候才会看到。
见奥蕾西娅那么认真,达维安也停了下来,青涩的面庞此时却满是认真的表情。“或许我们都不知道未来到底会怎样,大部分时间我们都是按照长辈和父母的安排在往前走。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要出来历练,出来之后又往哪里走。我唯一知道的就是我对天灾的厌恶和带领家族走出困境。而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变强。”
奥蕾西娅抬起头,和达维安对视着。
“在没有办法之前,一直变强总不是坏事。哪怕这对以后将要发生的事帮助不大,但总比什么都不做好吧,至少变强之后能让我们自保,不是么?”
奥蕾西娅默然点点头,和他并肩走向训练场。
刚刚从房间里走出的谷雨抬眼看到了这两人,想了想,便将离开的时间又推迟了一段时间。
也许人生就像这朝阳下并肩行走的两个人,正值青春年少的人很多时候并不知道未来应该干些什么。我们只是遵从着长辈的安排,在这个地方呆上几年,然后又去那个地方呆上几年,走过三道坎,来到心中梦寐以求的某个地方,然后做着自己认为该做的事度过四年。就像水中的鱼,很多时候自己在水中游来游去,做着属于自己的梦,但实际上,更多的时候是被江河带着往前游,自己所做的更多的只不过是在前行过程之中蹦达一下而已。
诺大的场地之中小小城主静静地站在那里,庞大的身躯让这个训练场显得并不那么空旷。得知达维安两人来了之后,小小才从感悟自然中的魔法气息中回过神来,舒展着令人生惧的身体发出咔咔的巨响。
才进入的达维安两人听到这个声音,哪怕没有危险也不禁胆寒,这是发自内心对危险的本能畏惧。“你们来了,那就直接开始训练吧。”小小微笑着走过来。达维安和奥蕾西娅面面相觑。好在一旁的一个精灵走了上来。“小小大人就是这样,比较直接。先和我还有这位兽人兄弟打一场,我叫伊卡,他叫菲德。小小城主会在一旁看着的。“达维安两人这才反应过来向小小城主看了一眼,他向他们点了点头,于是各自对上了自己的对手。
由于实力相差太大,所以两名教官都拿的是制式的木质武器,而达维安两人则被允许拿出自己的武器来进攻。战局的结果自不必多说,达维安那边首先落败,近距离作战上,他的力气本就比兽人教官略逊一筹,虽然说龙族血统带给他强健的身躯,但是要跟身经百战的兽人军官比,还是差些火候,战斗技巧更是差了不知多少。菲德本就是身经百战的老手了,而达维安只从父亲那里学到了最中规中矩的战斗技巧,更多的只是用来打基础的训练和知道一些战斗常识。在瑟德看来,实战才是找到适合自己战斗技巧的最好方式,虽然夜慕为此伤心了好一阵子,也不得不同意这个看法。哪怕菲德只用上了和达维安相同的力量,但是在几次故意露出破绽之后,成功的让达维安急于进攻从而挑飞他的剑,对此达维安显得很沮丧。
而在另一边,奥蕾西娅的战斗则久了很多。弓箭手之间的对决可以说很快,也可以被拉长到很久。伊卡的箭术自然不差,但奥蕾西娅的灵活也让她躲过不少攻击,她的灵动敏捷让伊卡也不禁眼前一亮。而奥蕾西娅似乎对这种战斗很熟悉,上下飞舞的翠绿斗篷让人觉得战斗是一场赏心悦目的表演,,束起的长发带给人别样的美感。纤细的长弓每每在弓箭射来之时,都能恰到好处地挡开。而伊卡的应对看起来老道了许多,对付奥蕾西娅,她只需通过动作便能预判出奥蕾西娅下一步的攻击,从而简单地移一下身子,向旁边跨出一步之类的就能躲过去了。虽然没什么美感,但在岩岭城这种守城战发生的地方却是最实用的。
最终还是奥蕾西娅体力不支,一个疏忽被射断了发带而落败。大口喘着气的奥蕾西娅还是坚持着走到了小小的面前。
“不错,两个人实力都不错。达维安对敌经验太少,基本功很扎实,尤其是力量和体力方面,给人很稳的感觉。奥蕾西娅在灵动方面是我见过的精灵之中,年轻一辈最好的了,而且看起来对敌经验也不少。”小小城主依旧是那样,话不多,只说最重要的,客套话一句也没有,一如它坚硬的岩石身躯那样简单直接。
而达维安倒是惊讶地看了奥蕾西娅一眼,从未想过这个瘦弱纤细的身躯所隐藏的战斗力竟如此之大。
“菲德,你去训练达维安,伊卡,你去训练奥蕾西娅。我出去看看。”小小说完这些便走了出去,一点多余的客套话都没有。
两位教官面色倒颇为尴尬,菲德棕色的脸看起来有些微微发红。还是伊卡咳嗽一声,走上前。“不好意思,小小城主就是这样,近卫军团来的使者、军官之类的他也是这个态度,你们不要在意。他只是不善言辞。”
达维安两人自是毫不介意,能让两位教官有针对性地教自己就已经很感激了。菲德只是很简单地拿了个木剑仍给达维安,带他走到了一旁,将更大的空间留给了奥蕾西娅和伊卡。
“小子,力量不错。”菲德大力地拍着达维安的肩膀,达维安则略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着。“好了,就在这儿吧,伊卡那家伙要训练那个小女孩一些体术和耐力的训练,那边就留给她们了,男人嘛,大度点。来,我教你一些应变战场多变状况的技巧,你之前的战斗扎实而灵活不够。”
达维安似懂非懂地点着头。菲德大笑着挥舞着手中的木剑。“好了好了,来吧,我来进攻你。我们兽族永远只相信只有经过血与火的历练,才能成为真正的战士。”说罢猛地一剑直面斩下。
另一边,伊卡手搭在奥蕾西娅双肩,仔仔细细地来回看着奥蕾西娅。“你很漂亮,也很有灵气,按照年龄来算,我应该算你的阿姨了,以后你就叫我伊卡阿姨吧,之后一段时间都应该是我来教导你了。”奥蕾西娅此时却呆呆地看着面前的伊卡。“伊卡……阿姨。”“怎么啦?”伊卡很关心地问道。在第一眼之后伊卡就喜欢上了这个小女孩,让她想起了当初还在森林中的精灵村庄的日子。
“啊,没什么,有点走神了。”奥蕾西娅慌张地说道。“我们开始吧。”“嗯,那好。”虽然伊卡很关心奥蕾西娅,但毕竟第一次见面,她也不好多问。
相比于达维安那边不停地“挨揍”,奥蕾西娅这边看上去好了很多。只是按照一定的路线以精灵战斗中特有的奔跑方式反复奔跑着,而伊卡则在一旁指导,并时不时用一些折断箭头并用棉布包住前端的箭来干扰奥蕾西娅。刚一开始还能很灵活的躲过去,但之后体力不支又被要求保持一定的速度,奥蕾西娅便频频中招,时不时还会摔倒。娇嫩的皮肤上青一块紫一块,看上去让人颇为心疼。
一天训练结束之后,菲德打了招呼之后,率先离去,留下伊卡为他们讲解一些岩岭城的情况。伊卡心疼地拉着奥蕾西娅,“走吧,先去吃点东西,边吃边聊。”达维安此时也是浑身酸痛,身上一道道鲜红的剑痕清晰地记录着他今天高强度的练习。他撑着剑也努力地一步一步跟在伊卡身后。伊卡回头看了一眼,心中叹了口气。“不知道为什么小小大人要让我们对他们进行最艰苦最大强度的训练。他们,毕竟还是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