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夙不知没有打算杀他的意愿,松开了疯子的脑袋,转身淹没在人群中。疯子则是抛开了自己手上的匕首,在地上蜷缩成一团,双手抱着脑袋,眼泪顺着额角流淌了下来。
疯子是一个很有毅力的人,但也绝非一般人,在短暂的震惊之后,他立刻爬起来继续抓回了自己的匕首。
“什么叫做我们是杀人犯,杀人犯可是你儿子,扭曲事实,还是你会!”
“有其父必有其子。”
“哇!他居然站起来了,你看!你看他真的站起来了!”
众人议论他的声音传在他耳朵变得混浊,耳膜都像是要炸开一样。
疯子的眼睛变得通红,手上的匕首也变得尖锐起来,直刺一人的咽喉。他的速度极快,眨眼间就已经到了那人面前,手里的匕首朝着那人的心脏捅了下去。
那人根本就没料到疯子居然能站起来,一时间竟然忘记了躲避,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一只手接住了刀刃,刀刃割裂手掌,鲜血顿时涌了出来。
“你在干什么?扰乱公共秩序?”看似乖巧的白发少年一只手抓住刀刃,不让刀刃扎入那人的体内。与此同时,他的手心积满了鲜血,滴滴答答从手腕处滴下。
他们难以想象那少年借过刀刃后,手掌上那专心的痛苦。少年深深地看了疯子一眼:“你要知道,袭击这里的每个市民,你是要判处死刑的!”
“望风陀都放话了,支持教会判处他死刑!”
“判处死刑!”
“判处死刑!”
这里的人仿佛是化身成了审判,在指责疯子的罪行,而疯子只是看着那些人,看着这些人,眼眸越来越赤红,他不停地喘息着,呼吸粗重,他的胸膛起伏剧烈。
“闭嘴!”疯子突然大喝一声,眼睛瞪着慕以,“我儿子死了,我老婆死了,我杀他们怎么了!我杀他们一人怎么了!明明这些人都是杀人犯,他们是害死我儿子的凶手!是害死受害者的间接凶手!我为什么不能杀他们!”
“这就是教会的公平正义吗!你们凭什么不分青红皂白就判处我的死刑!”
慕以冷静下来,冷冽的双眸如同冰锥注视着疯子:“那你也不得在这街上闹事,憋着!”
“我!”疯子的眉眼抽搐,慕以身后的望风陀拿出手铐,将疯子带走,疯子却不甘心,疯狂的挣脱手铐的束缚,却被几名望风陀抓住了胳膊。
疯子瞪着望风陀,“放开我!我要杀光那些害死我儿子的人!”
“这里没有害死你儿子的人,你儿子纯粹是自己害自己。”慕以拿着匕首把玩,很快有望风陀帮忙把伤到掌心的手掌消毒包扎好,背对疯子,冷漠的声音响了起来。
疯子不理睬,只顾着挣扎着想要冲到慕以旁边。
“这位先生,请你和我们去望关所一趟。”望风陀冷冰冰的说道,这句话对于疯子来说,比什么都管用。很多人都清楚望关所是什么地方,它是用来专门审问犯罪的。疯子后知后怕的咬着牙关,别扭的和其他的望风陀离开此地。
没了热闹,人群散开。在来往行人中,慕以不紧不慢地跟在人群后方,找到了站在人群身后的两人。
“多谢两位及时出手相助,望风陀感激不尽。”慕以笑眯眯地鞠了个躬。
夙不知看了一眼慕以,“没必要,是他先惹上来的。”
慕以沉默良久,双手作揖:“我明白,但也要两位前往望关所一趟。”
“为何?”夙不知挑眉。
“两位的行为影响到了公共秩序,刚刚在殴打那个疯子的时候,已经违反了灵渊的规矩,无规矩不成方圆,请两位见谅。”
夙不知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迟早会有一天,被他人审问,配合一群人调查。向来,她都是站在执法的那边,来审问别人的。
他们将事情交代了一遍,慕以收拾好了自己手上的笔录,准备打算出去。可夙不知并不放过这次机会,非得要在这里问个清楚:“慕以,你确定你不知道教会吗?”
慕以顿住脚步,转头望着夙不知,脑袋摇成了拨浪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即便我知道教会的存在,但我是局外之人,不知道教会里面的事情,就算你询问了关于教会的事,我也无法解释。”
“明天你们得要去教会的巡回廷理一趟,你们作为受害者,自己便是证据,有权追回自己的权利,而这场听证会将会有上万的市民前来听证。”他抱着那沓厚厚的纸张,对他们说道。
他的语气虽然温柔客气,但言词之间透露出来的强硬,不容任何人置喙。
夙不知看着慕以,眼底闪过一丝淡然。黑袍人之前说过,这里的所有人皆为审判,就证明了巡回廷理之上可不只有一位审判长。准确点来说,整个巡回廷理有上万个审判者。
“那这场听证会,谁是这里的见证者?”夙不知突兀的问道。
慕以一愣:“见证审判的,只会是那上万位市民,为何要问出这样的问题?”
“是吗?”夙不知的眼神突然变得冷峻,她的目光穿梭在周围的望风陀身上,看着他们眼底闪烁的愉悦,像是在观众席上看了出精彩的喜剧。可当她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周边的人意识到了这个外来者的不对劲,眼中的愉悦全部收敛。
“那上万的市民其实不是整个听证会的见证者是吧,但见证者其实是那位审判长,是吗?”
夙不知继续说道,看着那群望风陀脸色大变,她笑着说道:“果真是如此啊,怪不得你们的态度如此嚣张呢!原来是想要看看着惨绝人寰的戏份啊,外面的人,人人都知道住在灵渊的人皆为审判,不管自己是不是受到一点牵连,只要是坐在观众席上,此刻间他们就是审判,哪怕他们是施暴者之一。”
“上万个市民便是上万个证据,上万个证据足以将压在枷锁之下的人大卸八块!审判长无权干涉这场听证会,而她不过是这场听证会的宣布者。”
“听证会的审判长从来就没有换过人,是因为你们不敢违背这个审判长,即便那些观众是这里的审判,但是巡回廷理上的最高位才是这里最大的受益人,因为他才是真正的身在局外,戏谑的看着下面发生的一切事情,这些事情会就此取悦她,不是嘛?”
“要我来猜猜,你们的审判长是最高位,你们不敢反抗的人,她回来了?城卑教会的创始人蛊妈?”
“这场听证会,无论控诉方知道辩护方背后的真相是无罪的,搁在那儿疯狂解释,但十万位观众永远不会相信,越描越黑,掌控权不在这两方的手上,而是在十万位观众,十万位观众想让他死,他就必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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