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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轻笑道:“没见过你这么懒的灵兽,每天除了吃,就是睡,也不知道你是什么,看似一副熊样,哈哈,但要说是熊吧,尽吃些阴竹、灵笋之类的灵植,白费了你的利齿锐爪。呵呵,也不见你有什么奇异之处,傻乎乎地,竟然还是士级高阶。”说着他将小兽举在空中。引得它胡乱挥舞着一对前爪,不满地哼叫两声。
再次将它抱回怀中,他逗弄道:“想我堂堂几十年的教主,竟一朝沦为了你的奶母!”[]
少年正是困在内宫的陆羽生,暗无天日的地方,令他无法准确地计算日子,只是大概估测已经过去了四十余天。起初他拼命地找寻出口,几乎犁地三尺,最终无奈地放弃。脱困之日,遥遥无期,枯燥乏味的洞中生活,他只有拼命地修炼来打发时间。
先是天机阁得来的《绝冥腿》,又是外宫的一些玉简秘笈,《焱蛇枪》、《壁垒森岩》,最后又开始研读起符箓传承的玉简,渐渐投入专注于其中,如醉如痴。
《绝冥腿》,是一部暗属性的腿法,玄阶中级。以暗灵力自双腿爆发,气罡时而如刀,时而如锤,锋利时断玉削金,沉重时震山裂石,诡谲多变,配合暗影身法,更是相得益彰,电掣风驰,无形无影。
《焱蛇枪》,黄阶高级。自己祭炼了黄级火尖枪多日,利用它激发三足黑乌的冷火,却苦于一直没有灵技配合,难以发挥其威力。这焱蛇枪法,虽然等级不高,但是刚好弥补缺憾,相辅相成。焱枪舞动,数道火蛇,任意曲卷飞舞,在人枪之外构成了一道焱网。
而最困难的要数丹田内的暗黑貔貅,自从成形有灵后,自己还没有找到激活的方法。如今有了时间,他便将地宫中得到的诸多土属性灵器一一尝试,又将土属性功法研读试练,直到《壁垒森岩》时,貔貅终于有了感应,活跃起来。这部玄阶低级的土属性功法,与石头的岩铠颇为相似,却威力更强,等其大成时,重岩成林,积石壁垒。只是目前他体内的暗土灵气稀少,并不想在修炼时耗费太多。
大约三日前,自己亦如刚才,在石屋中尝试书画一级灵符,一只小兽蓦然出现,四足蹒跚地爬进来,嗷嗷低吟,浑身焦黑,身上不时有电火如昙花一现,令它全身抽抖,眼神巴巴地望着他,令其心中怜悯大动,遂喂它吃下疗伤药,并以壁垒森岩,引动貔貅暗土灵气,为其驱除雷灵。他心中疑惑不已,在这封闭的内宫中,小家伙也不知从何处来。
一天过去,伤患竟好得七七八八,其身上残余电火之力亦消散殆尽。于是四处走动,好似处处新奇,醒时觅食,困时酣眠,自己的双臂俨然成了它的小窝。偶尔也见它爬到石塔下发呆,时不时嗷嗷数声。
怀中的黑白小兽传来轻酣,陆羽生将它轻柔地放在地上,自己又全神贯注地画起了灵符。灵笔、灵纸、乃至灵墨都是在剿灭组织的地底洞天时顺手所得,级别不高,刚好为自己入门之用。
近月的时间,成百上千次的失败,丝毫没有影响他的心境。
匀和调息,平神静气,他提起一杆狼毫灵笔,蘸吮灵墨。只见他端笔于空,稳稳无颤,半晌后,黑色灵气,如漩涡般向笔尖汇聚,凝成浓浓一点,完成初始的凝气聚灵。
遂将心神附着灵纸之上,识海中构建符形箓阵,何处行笔,何处附灵,何处浓重,何处轻淡,清清楚楚,演化巨细,此之谓凝神构符。
接下来便是下笔点符,在落笔的刹那,以灵纸为媒,将凝气之点与笔尖的灵墨,充分相溶,灵墨中均匀浸满灵气,早一分则灵多墨少,晚一分则灵少墨多,都会导致画符的失败,其中火候极难把握。
最后运笔行气,他轻抖手腕,按照识海构建的灵符,熟练地一笔画出,时深时浅,手与灵气的配合无间,勾回之间,仿佛一座小型的灵气阵法,凝于纸上。
陆羽生行笔如龙蛇,甩腕收笔,一气呵成,只觉神清气爽,多日来的困顿一扫而空,一张一级灵符赫然眼前。
“系统提示,习得符箓传承,初窥符箓门径。建筑奖励任务完成,获得功法殿。”
听到提示,他心中暗自庆幸,自己能够短短一个月的时间窥入符箓门径,多亏了符修强者的毕生经验,无数技巧,诸如漩涡聚气效果最佳,下笔时机如何掌控,凡此种种,不胜枚举,助自己走了捷径。
拿起刚刚制作的灵符,反复端详,有种爱不释手之感,毕竟是自己第一张灵符,一级感应灵符。它的作用是当他擎于手中,若一米范围内,有浓郁灵气或阵法存在,便能生出感应,自燃而尽。
灵符的功能简单,甚至诸多缺漏,令人使用不便,然后却是他从无数种一级灵符中精挑细选而出。乃为自己脱困所用,因为他始终不相信这内宫犹如牢笼,可进不可出。即使石塔内布置了传送出口,但既然塔外有数间石屋,就很可能曾经有人在塔外居住生活,难道他们每次出入内宫,都要通过石塔。想这石塔,要阴阳双鱼开启,如此周折,必定类似那种传承秘境,非一般人可以出入。所以他料定这塔外一定有通路与外界相连。
手指摩挲着灵符,隐隐地,有暗灵气从中逸散而出。看来这张灵符,制作仍显粗糙,灵力不凝,用不了多长时间就会变成一张废符。而暗灵气则是自己目前唯一能利用的,纵然暗土暗火,也暂时无法注入灵符。只有等将来实力提高,符修等级提高之后,才可以利用元石来汲取借用它属性灵气,制作更多属性的灵符。而元石的灵气直接汲取利用,至少要到杰级时才能安全实现,因而除了一些特殊阵法,很少有修士可以在灵师之下,用元石修炼自身。
他啪地放下灵笔,举着符箓,转身向外走去。吵醒了一旁熟睡的小兽,它缓缓睁开睡眼,颇有灵性的皱了皱鼻子,哼哼唧唧抗议着什么,却又乖乖地跟着他走出了石屋。
一人一兽,绕着洞天游走,当来到一处洞壁附近,感应灵符骤然焚烧,陆羽生精神一振,“有门!”扒开葱葱青草,露出脚下的地面,赫然印着与外宫拱壁、内宫天顶相同的陌生符号,看着象一种古老的文字。盆大的黑色符号,与褐色土地相衬,隐蔽于碧草之下,若非灵符辅助,实在难以察觉。
其中心有一个鸡蛋般的凹洞,令他第一时间想到了元石。这里的阵法如果真是传送阵,它一定需要不少灵能,这凹洞恐怕便是安放元石的位置。于是掏出一块暗元石,嵌入其中。
刹那间一道白光从地上符号中直射天顶,将洞顶的部分图案映亮,诡异地于其上出现一个“隐”字,“这么细的光柱,如何传送自己?”他心中疑惑,便试图身穿白光,却被死死挡在外面,好似石柱等有形障碍一般,令他皱起眉头,陷入沉思。
“也许这只是阵眼之一。”他蓦然想到一种可能,遂在四周地面细细搜寻起来,果然在数丈外相继找到三个相似的符号,与第一个构成方正的四角形状,稳定对称。
陆羽生分别放上暗元石,在满怀期待中,四道白光投射出“隐族之地”四个字,“还真的让铁心兰说中了,此地为这个隐族所有,只是我的血液为什么能够开启假山,甚至地宫,难道自己会和这个闻所未闻的隐族有什么关系?”
正在思索间,四道细光中心,赫然出现一道车轮粗的光柱。陆羽生大喜过望,知道自己脱困在即。刚巧临近中心的小兽,正歪着毛绒绒地头好奇地盯着在身边骤然出现的白光,